阿蘿_第4章 可既然提前踩過點
」
「可既然提前踩過點,精心策劃過,又怎會張口跟國公府要十萬兩黃金,並且限定一日內湊足?」
阿孃去世後,一直由姨娘執掌中饋。
府內財務狀況她從未對我隱瞞。
阿爹戰死後,國公府只剩下個空架子。
即便姨娘盡力節省,府內也早就捉襟見肘。
別說十萬兩黃金,就是五千兩,把國公府拆了也未必能在一日內湊齊。
沈允兒梗著脖子叫嚷:「綁匪本就貪婪兇狂,要的多一點有什麼稀奇?」
「既然他們圖財,自然應該耐心等待國公府拿贖金,怎會故意毀我清白?」
失了清白的女子與撕票有什麼區別?
沈允兒臉色一白,支支吾吾:
「可能他們圖財只是臨時起意,主要是圖色......」
我的唇角浮起一絲嘲諷:
「若他們只是圖色,大街上隨便綁一個女子便是,風險要小得多。」
「又何必費盡心機地綁架一個官家小姐?」
國公府雖然沒落,可聖上親賜的爵位還在。
我還是永恩侯世子未過門的妻子。
哪個蟊賊敢凌辱我?
「所以,他們定是有非綁架我、毀我清白的理由。」
我盯著沈允兒的眼睛:
「允兒妹妹,你猜猜這理由是什麼?」
9
沈允兒的面色早就慘白如紙:
「我、我哪裡知道?你去問劫匪啊。」
「這便是最離奇之處。」
我轉頭,抬眸望向顧硯:
「葉家在軍中還有些人脈,可阿姊帶人把整個盛京城都翻遍了,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那三個賊人竟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沈允兒狀似無意地吐出一口氣:
「哼,是不是真的有土匪誰說得準呢?說不定是你少女懷春,野外苟合,胡亂編的瞎話。
」
「啪啪啪!」
阿姊飛身過來,揚手就是幾個響亮的耳光。
「賤人,少在這裡放屁!」
「阿姊。」
唉。
她速度好快,搶了我的機會。
阿姊身後的擔架上躺著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整張臉被劍劃得??肉模糊,已經看不清真容。
一見沈允兒他便掙扎著起身,恨恨罵道:
「毒婦!」
「我為你賣命,你竟要殺我滅口......」
「蠢貨,閉嘴!」
沈允兒眉眼一跳,奪過葉翎手裡的匕首就要捅人。
可阿姊的長劍早已橫在她脖子上。
劃出了一道血痕。
「這裡是葉家,容不得你撒野!」
沈允兒被震懾住,只能扯住顧硯的衣襟,眼淚汪汪:
「他們定是要陷害我。」
「表哥,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顧硯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只是冷冷抽出手:
「是不是陷害我自有判斷。」
乞丐掙扎著起身,跪在地上將一切和盤托出:
「是沈小姐找到我,花了大價錢,讓我們綁架葉二小姐,並指明要毀了她清白。我們原也是不敢的,可沈小姐說出了事有她扛著。」
「可葉大小姐查得太緊,我們沒地方躲,只好找沈小姐商量。她說安排會安排我們出城,結果卻在路上埋伏了殺手。我的兩個兄弟當場死了,我腹部也中了一刀,裝死才僥倖逃過一劫。」
「一切都是受沈小姐安排的,貴人饒命啊......」
沈允兒都沒聽完便冷笑出聲:
「隨便找個臭乞丐就想嫁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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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蘿,你省省吧。」
沈允兒推開阿姊的劍,挑釁地望著我。
「你無憑無據,單憑一個臭乞丐的幾句話就想冤枉我,也太可笑了吧?」
我早猜到她不會承認。
可我也沒有慌,只是淡淡掃她一眼:
「這個乞丐我見過。」
「他的確是那日綁架我的人。」
「哈哈哈。」
沈允兒捂著肚子狂笑不止。
「那日你被蒙了雙眼,怎麼可能見過綁匪的樣子。」
「為了嫁禍我,你還真是......」
沒等她說完,我便打斷了她:
「綁匪矇住我眼睛的事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你又怎會知道?」
沈允兒的臉色一寸寸白了起來。
「你敢詐我?」
躺在擔架上的乞丐跳起來,一口啐在她臉上:
「小賤人,早知道你這般蛇蠍心腸,當初二小姐就不該救你,就應該讓你死在亂葬崗!」
沈允兒吃了一驚:「你,你不是黑家兄弟!」
乞丐扯掉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竟然是城東的乞丐頭頭肉包子。
阿姊一揮手,三具血淋淋的屍??被抬了進來。
「昨夜我帶人搜查時,發現了他們,其中一個當時還沒死,跟我說完了一切才咽的氣。」
「雖然他們被劃花了臉,但肉包子發動了全城的乞丐,最終有人認出來他們是上個月從冀州逃荒過來的流民黑家三兄弟。」
「我還在他們住的破廟裡發現了大量銀票,以及沈小姐的手帕。」
阿姊抬眸,目光宛如刀鋒,劃過沈允兒蒼白的臉:
「事到如今,沈小姐可還有要辯解的?」
「哈哈哈!」
沈允兒突然癲狂般大笑:
「是我又怎麼樣?」
「反正她現在已經髒了,還不願意做妾,我倒想看看,盛京城裡哪個世家子弟敢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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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未落,便被顧硯掐住了脖子。
他的眼底全是戾氣:
「沈允兒,你竟敢傷她?!」
顧硯一向冷靜自持,端方有禮。
我頭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如此暴戾的一面。
有一瞬間,我以為顧硯會掐死她。
沈允兒劇烈掙扎著,眉眼間既痛苦又帶著點癲狂:
「你殺了我又如何?」
「姨母絕對不會同意她嫁進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