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旋鏢雖遲但到_第3章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沒說話。

但我的眼神告訴他，沒錯，他在我心裡就是那樣的人。

因為趙詩雯明知我的長子靖楠吃不得花生，但她還是端著一盤花生酥，非要喂他吃。

靖楠百般推拒，於是卓秉晟一來就看見了趙詩雯淚水漣漣的樣子。

哪怕後來靖楠一個勁地解釋，還是被卓秉晟呵斥不敬長輩，規矩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被他打了十戒尺的手板心。

我長子的安危生死抵不過趙詩雯的幾滴美人淚。

女兒婧玥身上有一個雙魚玉佩，是極上品的暖玉，雕飾又十分精美，女兒很是喜歡。

那日她在園中玩耍，趙詩雯非要討去看看。

女兒年幼，乳母又礙於她的身份，沒辦法，只能取下來遞給她把玩。

但趙詩雯剛剛接過去就把那玉狠狠摔在了地上，還倒打一耙說乳母年老昏花，摔壞了小姐的玉佩，直接把她杖責四十，幾乎要了婧玥乳母的性命。

結果呢?

結果是卓秉晟在鼓起女兒去找他主持公道時責怪女兒聯合乳母誣陷趙詩雯，年紀輕輕不學好。

雖然後來我報復了回去。

可是我們都看得很清楚，卓秉晟的心已經偏得沒邊了。

兩個孩子，兩次血淋淋的教訓，已經足夠我們猜忌他、防備他了。

5

那之後，趙詩雯和她的人再也沒能接近我的幾個孩子。

下面的人能擋則擋，擋不住就直接帶著孩子躲開。

於是趙詩雯又是一番哭訴。

說我猜忌她，把她當洪水猛獸，如同防賊一般地防著。

於是卓秉晟又來找我了。

他罵我有病，胡亂猜忌人，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想害我。

他說趙詩雯良善柔弱，是最美好的女子。

我如同看智障一般地看著他道「卓秉晟，你喜歡趙詩雯，覺得她是天下最美好的女子與我何干，這並不影響我猜忌她。就連金銀錢財都有那高潔之士視之如糞土呢，你憑什麼要求所有人都該喜歡她趙詩雯?」

「你不可理喻!」

「你寡廉鮮恥、無情無義!」

罵人嘛，誰不會似的。

那一次，我們之間最後一點遮羞布被扯開來，我和卓秉晟徹底決裂。

6

之後趙詩雯懷了身孕。

她深知深宅大院中，她沒有可靠的孃家撐腰，孩子便是除了卓秉晟最大的倚仗。

所以她消停了下來，開始躲著我，生怕我對她的肚子動手。

實在是那兩次她對我的孩子出手後，我直接帶著人打到了她院裡去，嚴重的一次我長長的指甲在她脖頸上抓出兩條極深的血痕，後來那疤一直都沒能去掉。

當時卓秉晟想要幫她，被我按著一起打了一頓。

我打完指著卓秉晟的鼻子罵:「我不指望你對我如何，但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好歹做個人吧。」

打那時起他們就知道我是瘋的。

就像我猜忌防備他們一樣，趙詩雯也怕我對她的孩子出手。

可他們不知道，我這人一貫是誰招我我弄誰，不喜搞連坐那一套。

而且，他們之間有個孩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趙詩雯生產那日，我跟卓秉晟一起等在她院子裡，聽著她一聲聲慘叫。

卓秉晟一邊緊張地注意著屋內的情況，一面又謹慎地擋著我。

他幾次出聲催我回自己院裡，我只當做沒聽見。

眼睛看著產房門口，餘光卻打量著卓秉晟。

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渾身上下俱是無形的尖刺，彷彿只要我一有異動，他就隨時反撲回來。

近三年的時間，從趙詩雯進府開始，我也是這般防備著他們。

隨時隨地擔憂驚懼的日子我過了這麼久，是該叫他們也嚐嚐這滋味。

趙詩雯耗時一整日，終於生下一個女兒。

產婆抱著孩子出來報喜，卓秉晟呲著大牙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樂得像個毛頭小子般手足無措。

我也生過三個孩子，那時他也是高興的，可從未有哪一次樂成這模樣。

我瞧著他臉上的笑只覺得刺眼，像是有人大嘴巴抽我一般地疼。

於是我趁著卓秉晟樂得不行時湊上去在小姑娘臉上輕輕掐了一下，孩子沒什麼反應。

反倒是卓秉晟如臨大敵，驚懼得聲音都變得尖細了。

「蔣隨雲，你要做什麼?」

我輕笑了一聲「我逗弄下孩子罷了，你這麼緊張做甚?對了，我就不去看趙姨娘了，你記得幫我恭喜她一聲。她也有孩子了。」

卓秉晟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我說完那話就走，走了幾步才用他能聽到的聲音道「孩子啊，都是爹孃的軟肋!」

7

卓秉晟是真的疼愛卓毓敏。

有了卓毓敏後，內院經常能聽到卓秉晟的聲音。

「乖女兒，快來看爹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啦?」

「乖女兒，來爹爹抱抱，看看你又長胖了沒有呀?」

「乖女不哭，都是這地不好，害我姑娘摔跤了，爹這就讓人把他剷平了去!」

通常這種時候，趙詩雯就含笑在一旁看著。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再後來府上的東西，全部是卓毓敏挑過一遍之後才能送到我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