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五年,我幫他追到了校花_第8章 江嶼
「江嶼,其實有些時候,我挺希望沒在網上認識你的。」
我轉身走出了病房。
江嶼並沒有追上來。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風很大,把頭髮吹到了臉上。
回到宿舍,我還是把樹洞軟體解除安裝了。
下載又刪除,刪除又下載。
我覺得有些好笑。
然後也就只是笑了一下,就投入了比賽專案中。
......
我接了個約拍的兼職。
但我沒想到,找我拍照的人會是江嶼。
我皺了皺眉。
毫不客氣地說道:「如果我知道要拍照的人是你,再高的時薪我也不會來的。」
江嶼的臉白了一瞬。
「沈梔,你忘記我們曾經在網上是多好的朋友了嗎?」
「你現在怎麼......」
我打斷了他:「你都說了是曾經了。」
江嶼苦笑了一下。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吧,有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找你,沈梔,我不想失去你。」
我別過臉去,語氣有些冷。
「先拍照吧。」
江嶼妥協了。
不可否認的是,他比高中時更好看了。
眉骨鋒利,下頜線流暢乾淨。
穿著件簡單的黑色衛衣,都讓路人頻頻回頭。
照片一個小時就拍完了。
「等我把照片修完發你吧,估計明天晚上修完。」
「好。」
「那以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我想了想,拒絕了。
「還是不要了吧。」
23
後來的日子裡,我認識了很多人。
大學的校園足夠大。
大到可以讓我認識無數張新面孔。
社團、課堂、實習、聚餐。
日子被填得滿滿當當。
至於曾經暗戀過江嶼這件事,已經被我塵封在記憶深處了。
畢業前。
我沒有再見到江嶼。
我們面對面地坐在咖啡館。
他先開口了。
「沈梔。」
「以前的事情,我還是感到抱歉。
」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他的聲音有些啞。
像是想了很久,才把這些話說出口。
「謝謝你高中時傾聽我說話,也謝謝你......曾經喜歡過我。」
我攥緊了手機。
「嗯,不過我現在不喜歡你了。」
江嶼呼吸一滯。
「我想了很多。」
他頓了頓,「我想通了一件事。」
「我其實挺喜歡你的。」
「如果可以,你想和我重新認識一下嗎?」
「江嶼。」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我有男朋友了。」
他愣住了。
安靜了很久。
他低下頭,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也挺淡。
像是什麼東西終於放下了。
又像是什麼東西永遠錯過了。
「這樣啊。」
江嶼的聲音有些啞。
半晌後。
他抬起頭,看著我,「我不會再找你了。」
「你要幸福。」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嗯,你也是。」
我轉身走了。
風吹過來,有點涼。
我拉了拉外套,走進人群裡。
再見了,江嶼。
(正文完)
【番外·江嶼視角】
江嶼一直記得那個下午。
讀初中時。
他被幾個校外的混混堵在巷子裡。
起因很簡單,他幫同學說了句話,那幫人覺得他多管閒事,要給他狠狠「長長記性」。
三個打一個,他再能打也扛不住。
嘴角破了,校服被扯爛了,特別狼狽地趴在地上。
然後有人來了。
是個女孩。
穿著和他一樣的校服。
扎著高馬尾,跑過來的時候書包在身後一顛一顛的。
「你們幹什麼!打人?」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說馬上過來!」
聲音很大,大到連混混們都愣了一秒。
趁著那一秒,女孩衝過來,拉住他的手腕,拽著他跑。
跑了三條街,直到確認沒人追上來。
他靠在牆上喘氣,她也在喘。
「應該沒事了。」
「我先走了,等會兒我上課要遲到了。
」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好,謝謝。」
「不客氣。」
女孩頭也不回。
他有些急了,想追上去,卻發現自己膝蓋受傷了,根本跑不了。
「等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已經跑遠了,回頭衝他揮了揮手,說了句什麼。
他沒聽清。
但他記住了她的臉。
後來他去找人打聽。
他找的是班上一個訊息靈通的男生。
描述了那個女孩的樣子——同一年級的校服,高馬尾,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性格很好。」
那男生想了想,「你說的是夏玥吧?三班的,長得挺好看的,高馬尾,有酒窩。」
「夏玥。」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從那之後,他就開始注意夏玥。
她確實好看,也愛笑,笑起來有酒窩。
越關注她,心裡就好像越喜歡她。
心怦怦直跳。
高中時。
他閒得無聊註冊了個樹洞軟體。
匹配到了一個叫「小隻」的女孩。
「小隻」很懂他,很會聊天,總是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他跟小隻說了很多話,甚至說了他暗戀夏玥的事。
小隻幫他出主意,幫他追夏玥。
他追到了。
他以為故事圓滿了。
直到某次和夏玥聊天,他提到了那次小巷子裡女孩救人的事情。
夏玥眉頭一皺。
「你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救人。」
「還是在混混面前救人?拜託,我很惜命的好不好?」
江嶼不說話了。
直到他突然想起來。
那個救她的女孩脖頸後面有顆紅色的小痣。
可這怎麼找呢?
江嶼其實已經分不清,對那個女孩的感情是喜歡還是執念了。
直到後來。
大學快畢業了。
他又碰到了沈梔。
寒暄了幾句。
直到離開時,他突然看見了女生脖間的一點紅。
他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你脖子上那顆痣,一直都有嗎?」
「對啊,出生就有。」
沈梔以為他是隨口一問,回答得也隨意。
「不說了,我男朋友出差回來了,我要去機場接他。
」
「再見哦。」
回到家。
他輾轉反側。
最後還是忍不住敲字問她:
「你初中時,有遇到過一個小男孩被打,然後挺身而出嗎?」
「啊?」
「有嗎?我不記得了。」
算了。
有些事,不必執著於那個最好的結果。
她幸福就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