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親戚偽造遺囑,我反手送他們進監獄_第七章 7消息傳到沈家的時候
第七章
7
訊息傳到沈家的時候,是當天晚上。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二叔三叔的、三嬸的、幾個遠房親戚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我沒接。微信訊息一條一條彈出來,密密麻麻的紅點,我一條都沒點開。
後來二叔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段語音,我隨手看了眼。
“沈嶼!你瘋了!你連親叔叔都告!”
三叔緊跟著發了一條:“我們沈家怎麼出了你這個白眼狼!”
三嬸的文字訊息跟在後面:“你爺爺在天之靈都不得安息!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往上翻了翻,看見父親沈建國的頭像。他沒有發語音,也沒有打字。他只是轉發了二叔那條語音。
轉發。
一個字都沒說。
我把手機放下,站在出租屋的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路燈亮著,照著空蕩蕩的街道。對面樓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有人在炒菜,油煙從排風扇裡冒出來,被風吹散。
我想起上一世被趕出沈家之後的第一個春節。我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間隔斷房裡,隔壁住著一個送外賣的大哥和他的老婆孩子。除夕夜他們請我過去一起吃餃子,韭菜雞蛋餡的。吃到一半大哥的老婆問我:“妹子,你家裡人沒叫你回去過年啊?”我笑了笑,說沒有。她沒有再問,給我碗裡多夾了兩個餃子。
那時候我以為沈家的人都在老宅裡過年。張美鳳做了一大桌子菜,二叔三叔兩家人圍在一起,父親沈建國坐在爺爺生前坐的那把椅子上。他們吃著年夜飯,聊著天,看著春晚。沒有人提起我。彷彿我從來沒有存在過。
沈浩提了。
上一世沈浩的精神病診斷報告上,主治醫生寫了一段話:“患者長期處於高壓環境,母親控制慾極強,曾在患者少年時期逼迫其參與一起偽造遺囑事件。患者對此事極度愧疚,反覆提及一名叫沈嶼的女性親屬。”
他愧疚了六年。
然後在精神病院的病房裡,用床單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從窗邊轉過身,拿起手機。家族群裡還在罵。我打了幾個字發出去。
“二叔,三叔。明天上午十點,派出所見。”
群聊瞬間安靜了。
過了大約五分鐘,父親沈建國的電話打了進來。我看著螢幕上“爸爸”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接了。
“沈嶼。”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喝了酒,“你到底要幹什麼?!”
“爸。”
“你別叫我爸!”
“好。”我說,“沈建國。明天十點,你也來。張美鳳說你們都知道遺囑是假的。你需要當面說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來呢?”
“那就等傳票。”
我掛了電話,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然後我開啟通訊錄,把二叔三叔、三嬸......所有沈家的親戚,一個一個地拉黑。手指點在螢幕上,一下一下的,像在割掉什麼東西。
拉黑到“媽媽”的時候,我的手指停住了。
這個號碼,我存了十五年。從初中住校第一天存到現在。我媽在我十歲那年跟人跑了,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連我的照片都沒拿。她每年給我打一個電話,在我生日那天。通話時長從不超過三分鐘,內容從不超出三句話——“生日快樂。”“長高了嗎?”“好好讀書。”後來有了微信,電話也不打了,改發紅包。紅包金額越來越大,話越來越少。
上一世我被沈家趕出去之後,給她打過一次電話。響了三聲,結束通話了。我再打,關機了。
我盯著“媽媽”那兩個字,看了大概有三十秒。
然後把她也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