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暑假研學團被臨時放鴿子,卻接到全市中小學研學白名單_第八章 8這不是合作

第八章

8

這不是合作,這是收買。

周景明看中的不是遠航研學,而是我手裡那些證據,以及我“打虎英雄”的名聲。

把我收編了,就等於把這件事徹底按下去。

我笑了笑。

“陳總,麻煩您轉告周總,他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是遠航研學,不賣。”

陳副總的笑容僵在臉上。

“寧總,您不再考慮考慮?周總很少親自出面邀請人的。”

“不用考慮。”我說,

“另外,也請周總轉告孫建國先生,如果他想談,讓他自己去紀委談。”

“那裡有專門接待他的視窗。”

陳副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收回手,聲音冷了幾分。

“寧總,在這個城市做生意,有些規矩還是要守的。”

“周總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說完,他轉身上了那輛黑色奧迪,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

我知道,周景明這樣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但眼下,趙德勝的案子才是重點。

我抬起頭,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

這場仗,還沒打完。

我回到辦公室,把周景明的事暫時放在一邊。

眼下最重要的,是趙德勝的案子。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區紀委打來的電話。

“寧鳶女士,關於趙德勝一案,我們需要您配合提供一些補充材料。”

“沒問題,我馬上到。”

我帶上小張,把所有證據的原件和備份都裝進檔案袋,直接去了紀委。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陳的紀檢幹部,四十出頭,眼神銳利。

“寧總,您提供的證據非常關鍵。”他翻開資料夾,

“特別是那份拼接復原的合同,以及監控錄影,直接證明了趙德勝偽造檔案、試圖規避招標的事實。”

“這已經不僅僅是違紀了,這是涉嫌犯罪。”

我點點頭:“陳主任,我還有一個情況要反映。”

“您說。”

“趙德勝在被調查之前,曾經威脅過我。”

“他說他在教育局有朋友,已經打過招呼,要讓我在教育圈混不下去。”

陳主任的眉頭皺了起來。

“您記得他具體是怎麼說的嗎?”

“記得。”我把趙德勝在電話裡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陳主任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寧總,您反映的這個情況很重要。我們會認真核查。”

“如果趙德勝真的存在拉攏腐蝕公職人員的行為,那他的問題就更嚴重了。”

從紀委出來,小張問我:“寧總,我們現在去哪?”

我想了想。陳主任暗示趙德勝背後還有更深的線,而趙強就是最容易撬開的那個缺口。

“去醫院。”

“醫院?”小張一愣。

“趙強的爸媽不是住院了嗎?去看看。”我一邊走一邊解釋,

“剛才紀委陳主任暗示,趙德勝背後可能還有人。趙強是重要突破口。”

“他雖然可恨,但畢竟是被利用的棋子。如果他能主動交代,對案子有幫助。”

“之前我拒絕他是為了讓他嚐嚐絕望的滋味,現在火候到了。”

小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跟上了我的腳步。

市中心醫院,住院部七樓。

我到的時候,趙強正坐在走廊的塑膠椅子上,雙手抱著頭。

看到我,他騰地站起來,眼睛裡全是血絲。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你爸媽住哪個病房?”

“關你什麼事?”

我沒理他,直接推開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病房裡有兩張床,都躺著人。

靠窗的那張床上,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掛著吊瓶,臉色蠟黃。

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看到我進來,茫然地抬起頭。

“你們是趙強的父母?”我問。

“我是他爸,你是?”

“我叫寧鳶。遠航研學的。”

趙強父親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就是......”

“爸,別跟她說話!”趙強衝進來,擋在我面前,

“她就是想來看我們倒黴的!你走!”

我沒動。

“趙強,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我來是想告訴你,如果你願意主動交代問題,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在網上造謠誹謗我公司的責任。”

“造謠?”趙強的聲音虛了,

“我什麼時候造謠了?”

我拿出手機,翻出家長群裡的聊天記錄。

“‘遠航研學就是黑心商家,專門騙學生錢’——這條訊息,是你用‘啟航研學趙老師’的賬號發的吧?”

趙強的臉色變了。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覺得,我算不算情節嚴重?”

趙強的腿軟了,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寧總......我......我就是被我叔忽悠的......那些話都是他讓我發的......”

“我知道。”我把手機收起來,

“所以我才給你這個機會。”

“你想讓我做什麼?”趙強的聲音在發抖。

“很簡單。把你和趙德勝之間的所有往來,他讓你做什麼、給了你什麼好處,全部寫下來。”

“簽字,按手印。”

“然後,自己去公安局,把合同詐騙的事說清楚。”

“如果你主動交代、積極退贓,法律會考慮從輕處理。”

趙強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他父親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寧總,我替我兒子給您道歉了。”老人的聲音在顫抖,

“我們家教子無方,讓您受委屈了。”

“我一定讓他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一分不少地退回去。”

“求您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看著老人花白的頭髮和佝僂的背,點了點頭。

“三天之內。過時不候。”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趙強壓抑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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