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暑假研學團被臨時放鴿子,卻接到全市中小學研學白名單_第四章 4趙德勝的臉在屏幕上忽明忽暗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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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勝的臉在螢幕上忽明忽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個侄子趙強,早就把自己的攝像頭關了,當起了縮頭烏龜。
王姐第一個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好一個性價比!趙德勝,你就是這麼為我們孩子負責的?”
“找一家無證經營的公司,用偷換概念的手段欺騙家長,你眼裡還有沒有學生的安全?”
“還有沒有為人師表的底線?”
家長們徹底炸了。
評論區被憤怒的言辭淹沒。
“原來是這樣!差點就被騙了!”
“把博物館當自費專案?這是什麼狗屁研學?”
“必須用遠航!堅決抵制這種騙子公司!”
“趙德勝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眼看局面完全失控,校長趕緊出來打圓場,宣佈今天的說明會到此結束,
學校會重新評估合作機構。
然後匆匆關閉了會議。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半小時後,我接到了趙德勝的電話。
他的聲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種陰冷的、壓抑著瘋狂的平靜。
“寧鳶,算你狠。”
“我只是說了實話。”
“實話?”他冷笑起來,
“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你把事情搞得這麼大,對你沒任何好處。”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魚死網破的瘋狂,
“現在,立刻,你主動退出。”
“以你公司的名義,寫一封道歉信,之前一切都是誤會,是你們為了競爭惡意抹黑啟航研學。”
“然後把這封信,發在家校群裡。”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趙主任,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告訴你,啟航研學已經簽了快兩百個學生了!”
“合同都簽了,錢也收了!你現在讓我怎麼辦?”
“你要是毀了我侄子,我就毀了你!”
“我已經在教育局的幾個朋友那裡打過招呼了,說你寧鳶手腳不乾淨,喜歡給回扣。”
“只要你敢繼續鬧下去,我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說得咬牙切齒。
“你沒有別的選擇。”
“要麼,你發道歉信,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要麼,大家就一起死!”
“我爛命一條,在教育系統混了二十年,人脈不是你一個黃毛丫頭能比的!你自己掂量!”
掛了電話,他立刻透過微信,給我發來一份word文件。
標題是:《關於惡意競爭的道歉函》。
裡面的內容極盡羞辱,把我塑造成一個為了搶單子不擇手段、造謠誹謗的卑鄙小人,
並且要我“深刻反省”、“公開道歉”、“保證永不再犯”。
他甚至在最後加了一句:
“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一個小時後,我要在家長群裡,看到這封信。”
辦公室裡,我的員工們圍在我身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擔憂。
“寧總,不能發!這發了,我們公司就全完了!”小張激動地說。
“可是不發,他真的會去教育局那邊亂說,我們以後的路就難走了。”小李擔憂道。
我看著螢幕上那封刺眼的道歉信。
看著趙德勝發來的最後通牒。
窗外的夜色濃郁如墨。
我拿起手機,解鎖螢幕。
小張的呼吸都停滯了,他以為我要屈服。
我沒有開啟微信,也沒有複製那段屈辱的文字。
我打開了我的郵箱。
收件人那一欄,我從容地填上了三個地址。
育才中學校長辦公室官方郵箱。
區教育局局長信箱。
市紀律檢查委員會舉報專線郵箱。
然後,我點開附件,把我準備好的那三個資料夾,一一上傳。
“趙德勝老婆賬戶常年收取合作方回扣的轉賬記錄。”
“啟航研學的無證經營調查報告。”
“經過拼接復原的、被他惡意塗改日期的原始合同,以及我們公司門口的監控錄影。”
所有證據,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最後,我在正文裡,用最冷靜、最客觀的文字,敘述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沒有稱呼他“趙主任”。
我用的詞是——被舉報人:趙德勝。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距離趙德勝給我的“最後通牒”,還有十分鐘。
我的手指,輕輕地放在了傳送按鈕上。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笑了笑,然後用力地按了下去。
郵件,已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