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收留鄰家妹妹,她卻想當女主人_第九章 9是一枚胸針
第九章
9
是一枚胸針。
銀色的,蝴蝶形狀,翅膀上鑲著碎鑽。
大三那年,陸臨舟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那時候他剛工作,工資不高,攢了兩個月才買下這枚胸針,遞給我的時候,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陳希,我喜歡你。”
就五個字,他說了整整三遍才說利索。
我把胸針撿起來,在掌心裡躺了幾秒。
銀色的蝴蝶在燈光下閃了閃,碎鑽的光很細碎,像眼淚。
我把它放進了包裡。
不是捨不得,是想留著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
新的公寓比我想的要好,雖然小,但乾淨。
我把東西一件一件歸置好,衣服掛進衣櫃,書碼在書架上,護膚品擺在洗手檯。
忙完這些已經快十一點了,我洗了澡躺在床上,重新開了手機。
訊息多到手機震了好幾分鐘。
陸臨舟媽媽又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沒接。
我媽發了幾條語音,語氣從擔憂變成了憤怒,說她給陸臨舟媽媽打了電話,對方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姐發了一條訊息:“聽說你退婚了?回來,姐給你介紹更好的。”
大學同學群裡有人在艾特我,說好久不見,什麼時候聚聚。
我沒回任何訊息,開啟朋友圈。
姜晚更新了一條動態,發了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她的藥盒,整整齊齊碼著各種藥片,配文是:“今天的藥也吃完了,要加油。”
第二張是一扇窗戶外面的天空,配文是:“要離開了,捨不得這座城市。”
釋出時間是五分鐘前。
底下已經有十幾個共同好友評論了。
“小晚你要去哪?”
“怎麼了小晚?發生什麼事了?”
“小晚你要照顧好自己啊,憂鬱症最怕換環境了。”
說來好笑,這些共友幾乎都是陸臨舟的朋友。
我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燈。
黑暗中,天花板上有對面樓的燈光投射出的影子,像一片模糊的雲。
我閉上眼睛。
腦子又開始轉了。
不是在想陸臨舟,不是在想姜晚,而是在想一件事。
姜晚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打陸臨舟的主意的?
是搬進來以後,還是更早?
回想自認識起,她從未叫過我嫂子。
而她碰到陸臨舟都喊哥,聲音比平時軟三分。
我以為是禮貌,沒在意。
有一次半夜,陸臨舟嘴上和我吐槽,卻還是出門去車站接她。
她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一碗熱湯,文字是:“被人接回家的感覺真好。”
當時覺得她是在感謝。
現在想想,那條朋友圈只配了一張圖,沒有提到任何人。
她是發給誰看的?
答案顯而易見。
因為她知道我會看到,我會覺得她懂感恩,會繼續對她好。
而陸臨舟也會看到。
他會覺得她很可憐,很需要照顧,會不自覺地把她放在心裡一個特殊的位置。
一步一步,一滴一點。
像溫水煮青蛙。
等水燒開的時候,青蛙已經跳不出來了。
而我就是那隻青蛙。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我爬起來,洗臉刷牙,化了個淡妝遮住黑眼圈,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出門。
地鐵上人很多,我被擠在車廂連線處,對面一個大哥的外放抖音吵得人頭疼。
到了公司,打卡,坐下,開啟電腦。
郵箱裡躺著三十七封未讀郵件,大部分是上週遺留下來的工作。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一封一封處理。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部門的趙姐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