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收留鄰家妹妹,她卻想當女主人_第八章 8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第八章
8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物件是您鄰居的女兒,就是住在您家對面的那位。”我說,“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
掛了電話。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前面路口右轉。”我說。
車子拐進一條小路,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樓下種著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
這套路我太熟悉了。
大四那年實習,每天都要走這條路去地鐵站。
路邊有一家早餐店,豆漿油條的味道能飄出半條街。
那時候多簡單。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未來會遇見誰,也不知道會被誰背叛。
司機在公寓樓下停好車,我付了錢,拎著包下來。
樓下的門禁系統換了新的,我按了半天門鈴,才有人來開門。
中介是個年輕姑娘,帶著我看了幾套房,都不太滿意。
不是太小,就是太舊,要麼就是朝北,陽光照不進來。
最後一套在頂層,帶一個小閣樓,窗戶朝南,陽光從下午兩點一直能照到日落。
“這套多少錢?”我問。
“月租三千五,季付。”
“簽了。”
中介愣了一下:“你不看看合同?”
“簽了。”我說,“我現在就籤。”
從公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在樓下的小麵館吃了一碗麵,老闆多加了一個荷包蛋,說是新店開業送的。
其實這家店開了三年了。
但我沒拆穿,說了聲謝謝,把那顆荷包蛋吃完了。
手機裡多了十幾條未讀訊息。
陸臨舟發了三條,都是語音,我沒點開。
姜晚發了七條,都是長文字,我也沒看。
我媽發了五條,第一條是問喜糖,第二條是問婚紗,第三條是一個問號,第四條是語音,第五條只有一句話:“希希,你怎麼了?”
我盯著最後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又懸,最後打了一行字:“媽,婚禮取消了,等我回去跟你說。”
發完我就關了機。
回到酒店,洗了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沒開,只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線光。
很暗。
但眼睛反而舒服了。
我盯著那條光看了很久,腦子裡什麼都沒想。
不是放空了,是太多東西擠在一起,反而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這大概就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在傷害太大的時候,它會自動開啟靜音模式,把所有的情緒暫時封存起來,等你有能力處理了再放出來。
我翻了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酒店洗衣液的味道,很淡,不像家裡的那個枕頭,上面有陸臨舟用的洗髮水味。
我想起昨晚在廚房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動作,那個蹭頭髮的動作,像被人按了迴圈播放鍵,在我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重播。
不會停。
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它不會停。
但我不會讓它打敗我。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請了假,說要處理一些私事。
領導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臉色太差了,他沒多問就批了。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東西從那個家裡搬了出來。
去的時候陸臨舟不在,姜晚也不在。
大概是故意避開了。
我找了一家搬家公司,三個工人,一個半小時,所有的東西都搬完了。
我的東西不多,衣服、書、護膚品、幾件小傢俱,裝進紙箱裡碼在客廳,像一座小小的墳。
每個箱子都貼著膠帶,上面用馬克筆寫著編號。
寫到最後一隻箱子的時候,我的手忽然停了。
那是床頭櫃的抽屜,裡面亂七八糟塞了很多東西,我一股腦全倒進了紙箱。
一個東西從裡面滾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