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晚風各自歸途_第9章 正在這時

第9章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宋湉。

季川柏看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

手機鍥而不捨地再次響起。

他煩躁地接起，語氣很不耐煩：“我在忙，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說完，他直接關了機。

他看著我，眼裡帶著一絲期盼，似乎在等我的誇獎。

多可笑。

他終於學會了拒絕宋湉，卻是在我們已經結束的時候。

“季川柏，太晚了。”

“你現在做的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我開啟家門，在他面前，緩緩關上。

隔著門板，我聽到他壓抑著怒氣的咒罵，和重重捶在牆上的聲音。

那晚之後，季川柏消失了幾天。

畫廊對面的那個固定車位，也空了出來。

我以為他終於放棄了。

直到週末，我和沈聿約好一起去看電影。

走出公寓樓，卻看到季川柏靠在車邊，手裡拿著兩張電影票。

是我最喜歡的文藝片導演的新作。

他看到我身邊的沈聿，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顧蓁，我買了你喜歡的電影票。”他揚了揚手裡的票，像是在宣示主權。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沈聿的車。

季川柏衝過來，攔在我面前。

“你非要這樣嗎？”他眼底佈滿紅血絲，看起來憔悴又狼狽。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回來？”

沈聿下車，擋在我身前，語氣客氣卻堅定：“這位先生，請你不要騷擾顧蓁。”

“你算什麼東西？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季川柏徹底被激怒，一把推開沈聿。

我看著他失控的樣子，只覺得陌生。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季川柏，原來也會有這樣不管不顧的時候。

“季川柏，你鬧夠了沒有？”我冷聲開口。

“如果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報警？”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自嘲地笑了，“顧蓁，你為了一個剛認識幾天的男人，要報警抓我？”

我拿出手機，真的按下了撥號鍵。

季川柏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次不歡而散後，季川柏很久都沒有再出現。

我的生活徹底迴歸了平靜。

畫廊的工作步入正軌，我的畫也開始在圈子裡有了一些小名氣。

沈聿成了畫廊的常客，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會帶我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尋找那些藏在角落裡的美食。

他會陪我在公園裡坐一個下午，什麼都不做，只是看人來人往，雲捲雲舒。

在他身邊，我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而自由的快樂。

我漸漸發現，生活原來可以不是一張排得滿滿當當的日程表。

時間，也可以用來虛度和浪費。

季川柏又來到了畫廊。

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林姐看不下去，走過來勸我：“要不，你跟他談談？”

我搖搖頭。

跟季川柏沒什麼好談的。

他的世界裡只有邏輯和規則，沒有情感和共情。

天色漸晚，畫廊要關門了。

季川柏還站在那裡，身形筆直，一動不動。

我鎖上門，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看他一眼。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他壓抑著怒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