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壽宴上,貴妃把我兒子的長命鎖掛到了狗脖子上_第7章 明珩抱着玉桃站到太後跟前時
第7章
明珩抱著玉桃站到太后跟前時,殿裡沒人再笑。
剛才坐在皇室首席旁邊的蕭明璟,被奶孃抱到一旁。
他懷裡空了,手還維持著抱玉桃的姿勢,茫然地看著鄭貴妃。
鄭貴妃卻不敢看他。
她跪在太后案前,裙襬壓住了狗繩。
雪獅犬被繩子勒得往後縮,狗脖子上已經空了,只剩一圈被金鎖壓亂的白毛。
這空出來的一圈,比方才還難看。
太后讓明珩獻壽。
明珩把玉桃舉起來,聲音起先有點抖。
“願皇祖母長壽安康,歲歲都聽明珩讀書。”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終於穩住了。
太后接過玉桃,眼圈紅了一瞬,又很快壓下去。
她把紅箋收進袖中。
“好。”
“這才是哀家今日要聽的話。”
殿中幾個宗親夫人臉上發熱,方才低頭裝聾的人,這會兒連頭都不敢抬。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沉得像壓了霜。
他想讓這場壽宴繼續走下去。
可太后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宗人府的人呢?”
殿外候著的秦大人立刻入內。
他原本是按壽宴舊例來呈皇室名冊的,方才一直候在殿門外。
此刻進殿,一眼看見案上的長命鎖,又看見跪在旁邊的鄭貴妃,腳步都頓了一下。
太后指著案上的鎖。
“看看。”
秦大人不敢多問,雙手捧起那把鎖。
他沒有當殿講一堆規矩,只翻開隨身帶來的小冊,指尖在冊頁上停了片刻。
殿里人都屏住氣。
秦大人抬頭。
“回太后,鎖面並蒂海棠,鎖背內造局刻號,與三年前慈寧宮賜物底錄相合。”
鄭貴妃立刻說:“太后賜物相合又如何?臣妾說了,是小犬頑皮——”
秦大人低下頭。
“暗釦需人手從鎖背按開。”
鄭貴妃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一句比長篇大論還狠。
狗不會開暗釦。
狗也不會把鎖釦回自己脖子上。
太后看向那名取鎖的宮女。
“誰讓你取?”
宮女已經哭得發抖。
“貴妃娘娘說,小殿下三年未正名,戴著太后賜鎖太扎眼,讓奴婢先取下來。”
“奴婢取了鎖,交給了春桃姐姐。後來,後來奴婢就看見鎖在雪團身上了。”
鄭貴妃身後的春桃跪得更低了。
鄭貴妃回頭瞪她。
她卻沒敢替主子扛。
“太后饒命,奴婢只是聽娘娘吩咐,把鎖釦到雪團項圈上。”
“娘娘說,沈娘子若敢搶,就讓御前的人拿她殿前失儀。”
殿裡一片死靜。
皇帝的臉也終於變了。
皇帝按在御案上的手,慢慢收緊。
鄭貴妃慌了。
“陛下,臣妾沒有!這些奴婢為了活命,什麼話都敢攀扯!”
她膝行到御座前。
“陛下,臣妾只是一時糊塗,見明珩還未宣名,怕他今日坐首席會惹宗親議論,
這才讓明璟先代獻。”
她說得急,反倒把話說漏了。
太后冷笑。
“原來你知道他坐的是首席。”
鄭貴妃僵住。
太后看向皇帝。
“她知道。”
“皇帝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