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草原上的雄鷹,不是深宮裡的紅雀_第5章 馬蹄震得地面發顫
第5章
馬蹄震得地面發顫,災民們還在嘶吼怒罵,
下一刻,便被整齊如牆的草原騎兵硬生生劈開一條道。
玄甲凜凜,彎刀映日,數千鐵騎一字排開。
氣場壓得整個場面鴉雀無聲。
我被綁在柴堆上,望著那群
阿兄勒馬停在火堆前。
抬眼看見我被燒得焦卷的衣襬,還有滿臉的灰土與血痕。
那雙素來溫和的眼,瞬間染成血色。
他不顧當下是何情形,兀自衝上柴堆。
齊刷刷幾刀砍斷了我身上束縛的繩索,我心安理得的脫力往下倒,被他穩穩接入懷中。
他將我抱離火場。
手臂緊得發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些許後怕。
“阿妹,阿兄來晚了。”
我靠在他肩上,只輕輕說:“阿兄,沒事,我不疼。”
“我只是,想讓你帶我回草原去了。”
“我想你,想額吉煮的奶茶,想阿姐哼的新歌了。”
阿兄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好,阿兄這便帶你回家去!咱們今後,再也不回來了!”
禁軍統領見狀總算反應過來,橫刀上前阻攔:“你們是何人?竟敢打斷我國朝行刑?”
話音未落。
阿兄身旁親衛彎刀出鞘,寒光一閃,統領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噴出三四尺遠。
“吾乃朔方臺吉,雲溪是我草原之女,你們中原人,沒資格處置她!”
全場一片譁然。
方才還對我喊打喊殺的災民們嚇得紛紛後退,連哭喊聲都嚥了回去。
父皇在看到城牆之下的變故,在被侍衛簇擁著匆匆趕來。
“住手!此女是我朝雲溪公主!沒有朕的旨意!朕看誰敢帶走她?”
母后跟在父皇身旁,看見阿兄懷中滿身傷痕的我,也被嚇了一跳。
剛想上前關心一句,卻又見到抱著我的阿兄眼神不善,只好悻悻作罷。
沈雲月扶著母后,臉色難看,但是依舊強裝鎮定。
“原是皇姐的草原親戚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打打殺殺?有什麼話,不妨坐下來說。”
阿兄沒有看她一眼,目光直逼父皇。
“原來中原皇帝陛下,還知道雲溪公主是你的親生女兒?”
“我阿妹,以質子之身,守你中原八年太平。”
“歸來之日,你們不給尊榮,不加撫卹,反而要把她燒死以平民憤?”
他每說一句,氣場便沉一分。
“中原皇室,便是這般對待有功之臣,這般對待親生骨血的?”
父皇似乎也覺得有些理虧,但依舊強作威嚴:“這是我國朝宮闈之事,自有法度!”
“雲溪她在大災之年大擺宴席,鋪張奢侈,以至於民怨沸騰。”
“她雖然是朕的親生女兒,但是為了天下蒼生,朕也只能大義滅親!”
“呸,你也配提天下蒼生?”
阿兄笑了,笑聲裡全是寒意:“我自朔方一路走來,你們中原南澇北旱幾乎赤地千里!”
“你們的皇親國戚在做什麼?你們的文武官員在做什麼?”
“如今民怨沸騰不止,你們隨口一句就要把我阿妹拉出來頂罪?”
“今日,我便要好生問上一句!那日在鳳凰山行宮!豪奢宴飲的究竟是誰”
阿哥說完這句話時,目光正好落在了沈雲月的臉上。
她嚇得渾身抖了個激靈,縮在母親懷裡不停搖頭。
“不,不,不是我!”
沈雲承和沈雲軒並不知情。
沈雲月在他們眼中,一直是溫婉賢良的典範。
如今見到阿哥把禍水引到了她的頭上,立刻挺身擋在了她的面前。
“你這個草原蠻子算個什麼東西?我雲月阿姐平日裡最是節儉!”
“她怎麼可能明知道國庫空虛,還如此奢靡浪費?”
沈雲承更是伸手想將我從阿兄懷裡拽下,雖然沒有得手,但是語氣卻更加生硬。
“臺吉閣下,沈雲溪在你們草原沾染的惡習何止萬千。”
“今日是她犯了眾怒,我們懲罰她也是為了讓她今後能修德自持。”
“你們朔方之地早已與我中原簽署了友邦同盟,你今日此舉莫不是要與我中原開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