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草原上的雄鷹,不是深宮裡的紅雀_第3章 杖責停了下來
第3章
杖責停了下來。
鮮血粘在我的背上,又涼又痛。
恍惚間,我似乎回到了草原上。
跟阿哥阿姊們賽馬馳騁的日子。
我雖然在馬背上的時間短。
可我學的最快,箭法也最準。
父汗總是抱著我誇,說我是他最驕傲的月亮。
將來一定是草原上最神勇的女英雄。
為了我,他願意與我中原的故土永世修好,再也不升戰火。
回到中原前。
額吉親手在我的脖子上掛上了一串她親手磨的珊瑚珠子。
她笑著說:“我的小珍珠真是天下最可愛的孩子。”
“你中原的父母見了你一定會歡喜的跳起來的!”
可是自我回宮後。
我身在中原的親人們對我說的最多的話便是要我規矩一點。
他們看不上我的騎射功夫,看不上我仰頭喝酒的樣子。
他們嫌棄我的身形太壯。
雙腳太大,皮膚粗糙,穿上寬袍大袖的宮裝不倫不類。
他們更不喜歡我一個女子竟然不懂插花做茶,附庸風雅。
反而願意和男人一樣高談闊論,對千頭萬緒的政局針砭時弊。
在我回宮時的那場賞花宴上,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看怪物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小柔蜷縮在我的床榻邊熟睡,看起來並無大礙。
手邊是飛鷹給我帶來的回信。
信上說,阿哥如今已於邊關啟程。
至多十日,便會來宮中接我。
我心安的揚起嘴角,順手將紙條放進嘴裡嚼碎,以免節外生枝。
剛把口中的字條嚥下,皇長兄沈雲承便從屋外走了進來。
塌邊的小柔被他吵醒,急忙下跪和他行禮。
他揮揮手讓小柔退下。
沈雲承一步步走向我的榻邊。
看到我背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忍不住“嘖”了一聲。
隨即便將一本女則和女訓放在了我的床頭。
“白天的事,我都聽說了。”
“你回來也有小半年了,怎麼還是這般不懂規矩?”
“氣得母后連晚膳都沒用,你就不能學學雲月?”
“同母後認個錯,再好生做個孝順女兒麼?”
曾幾何時,沈雲承是我最敬仰的兄長。
他才華橫溢,滿腔熱血。
發誓要讓中原百姓家家吃飽,歲歲餘糧。
可是如今,他也成了和父皇一樣好大喜功,不知民間疾苦的庸主。
從草原到京城的路上,遍地的流民屍骨他看不到。
決口的河堤他看不到,絕收的莊稼他看不到。
我寫給他的治民之術和邊疆方略,他更是直接扔進了火堆。
如今的他只願意享受沈雲月每天在他身邊鼓吹功勳的日子。
我的委屈,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皇兄,雲溪實在不知何錯之有。”
“若是母后今日沒有解氣,可以繼續責罰。”
“要雲溪承認未做之事,絕無可能。”
沈雲承明顯被我噎了一下,他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罷罷罷,你在那蠻荒地方果然把心都待野了!”
“我若再與你多說一句!只怕我也要被你氣死!”
“改日,我讓雲月過來好生教教你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