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吹醒離別時_第2章 賀程閉了嘴
賀程閉了嘴，抬頭與我對視。
“我以為你是個冷靜的人，沒想到也是個情緒不穩的瘋子！”
他拉著秦笑棠從我身邊走過：
“你最好冷靜一下，再考慮要不要道歉。”
“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的！”
秦笑棠和我擦肩，偏頭看向我時，眼裡依舊含著淚水。
可嘴角卻掛著笑。
依舊是勝利者的姿態。
大門在我身後合上，發出“砰”一聲巨響。
客廳裡終於恢復安靜，只剩我一個人了。
我扶著玄關緩緩蹲下身，把腦袋埋在膝蓋裡。
我死死咬著牙，沒有哭出聲。
只任由淚水從眼眶裡滑過，滴在地板上。
3
週一，我回公司。
路過辦公區，看見秦笑棠坐在我給她安排的單人辦公室裡打電話。
臉上掛著跟人撒嬌時的那種獨屬於小女人的嬌嗔笑意。
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隔著薄薄的玻璃門，我聽見她說：
“早知道她會提前回來，前天我就答應你在她房間做了。”
“你也覺得遺憾吧？”
“真可惜，穿著她的睡衣跟你做，肯定很刺激。”
“都怪我太善良了，那會兒還覺得愧疚呢。”
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整個辦公室裡一片忙碌。
我抬了抬頭，看向眼頭頂還沒亮起來的白熾燈。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自己挺賤的。
在聽到這些話之前，我甚至還想過，如果只是一個男人。
秦笑棠要，我給她。
只是一個男人而已。
沒有我和她的友情重要。
我以為重要的友情，在盤算著怎麼傷我更深。
我收回視線，回到辦公室，叫來助理吩咐：
“告訴人事，讓她辭了秦笑棠。”
助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但什麼也沒說，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爭吵聲。
緊跟著，秦笑棠就衝進了我辦公室裡。
我漠然地抬起頭掃了她一眼。
她站在門口，勉強開口：
“薇薇，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就算的。”
“你不能因為賀程更愛我，就公報私仇啊。”
我聽了這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一個坐在單獨辦公室裡的人，拿著我開的高價薪資，卻什麼都不幹。
現在來和我說我公報私仇。
就算我公報私仇，那又怎麼了？
我不能給自己出口氣嗎？
“公司經過綜合考慮，覺得不需要養一個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幹的廢物。”
“所以決定裁掉，有什麼問題嗎？”
秦笑棠站在那兒，臉色蒼白地看著我。
正如賀程當初說的。
秦笑棠沒有公主命，卻一身公主病。
畢業後她不找工作，只找男人。
住在男方家裡，什麼也不幹。
分手了就繼續找下一個男人。
如此反覆，讓男人養著她。
為此陷入過不少感情糾紛裡，甚至好幾次差點沒命。
後來我的公司漸漸有了起色，我捨不得看她這樣墮落。
便冒著被人議論的風險，把她叫來了公司。
結果呢。
我自己給自己招來了一頭狼。
“可是……當初是你叫我來的。”
“我並沒有求著你給我……所以你不能怪我……”
秦笑棠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地狡辯著。
我微微一笑：“是啊，是我叫你來的。”
“但是我覺得不需要這個崗位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拿過手機，在上面點了幾下。
秦笑棠手機便響了一聲，提醒著她賬戶到了一筆錢。
“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拿著滾吧。”
秦笑棠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眼淚也跟著滾了下來。
她看著我，一臉受傷：“薇薇，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你就為了一個男人，要拋棄我們這麼多年友情嗎？”
“可我有什麼辦法？是賀程說愛我，離不開我。”
“是他說你死板無趣，眼裡只有工作，不像我溫柔小意，能給他帶來快樂。”
“明明都是他對不起你，你為什麼只針對我？”
我冷漠地聽著她的控訴，心裡只覺得可笑。
明明是在推卸責任。
可她的每一句話裡，都帶著對我的貶低和打壓。
就因為那個男人。
我二十多年的好朋友，把我說得一無是處。
“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滾吧，別讓我叫我保安來拖你出去。”
4
秦笑棠離開公司的下午。
我就收到了合作方發來取消合作的訊息。
同時，還有賀程發來的簡訊：
【時薇，你現在和棠棠道歉，我就考慮繼續合作的事。】
【我想你的公司剛有起色，應該還經不起重創吧？】
字裡行間全是赤??裸的威脅。
我嗤笑一聲，拿著手機回覆：
【可以啊。】
【等你和秦笑棠被車撞死了，我就燒紙給你們道歉。】
說完，光速拉黑了賀程的所有聯絡方式。
就是要讓他想罵我，又發不出訊息。
隨後我又叫來助理：“通知下去，組長及以上成員三點開會。”
只是一個專案而已，不足為懼。
畢業那年，我能從我一個人的公司。
到如今的一百多人，靠的從來不是賀程給我的那點人脈。
我熬夜寫過的方案。
在酒桌上跟人拼過的酒。
從來就不比賀程少。
賀程或許忘了，總以為他能靠家裡開公司。
別人也是。
可我是一步一個腳印扛過來的，靠的從來都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