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庶妹搶了我的生女系統_第二章 5大殿之上
第二章
5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太醫收回手,伏地叩首,聲音都在發抖:
“皇上......大公主......薨了!”
那“咔嚓”一聲,竟是她肋骨斷裂的聲音。
斷裂的肋骨刺穿了內臟,當場斃命。
鮮血從她嘴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在大殿的金磚上。
她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
那雙眼睛看著的方向,是沈若薇站的位置。
滿朝文武,無人敢出聲。
沈若薇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恐懼。
又從恐懼變成——不信。
“不......不可能......”
她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慢慢走到大女兒的屍體前,蹲下來,伸手去摸孩子的臉。
冰冷,僵硬。
她猛地縮回手。
“不可能!”她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的女兒應該福澤綿長!她怎麼會死?!她不應該死的!”
她抓住太醫的衣領,歇斯底里地吼:
“你這個庸醫,是你診錯了!你再診!她沒有死!她沒有死!”
太醫被她搖得說不出話,旁邊的太監們趕緊上前把她拉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是二公主疏月。
她撲到姐姐身上,伸出小手去摸姐姐的臉,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姐姐......姐姐你醒醒......”
“姐姐,我給你煉了藥......我煉了止痛的藥......你吃了就不疼了......你醒醒啊......”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藥丸,往姐姐的嘴裡塞。
可姐姐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
藥丸滾落在地上,咕嚕嚕轉了幾圈,停在了血泊裡。
她撿起那顆沾了血的藥丸,硬塞進姐姐嘴裡。
然後抱住姐姐,低聲啜泣。
那哭聲不像一個五歲孩子該有的聲音。
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在荒野裡發出最後的哀鳴。
滿殿的人,無一不動容。
連那些平日裡看沈若薇不順眼的妃嬪,此刻都紅了眼眶。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抱著姐姐屍體不肯鬆手的小女孩,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前世,我的兩個女兒也是這般親密。
大女兒在外領兵打仗,小女兒在後方救死扶傷。
姐妹倆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撐起了大雍的半邊天。
可沈若薇的兩個女兒呢?
一個被逼死在宮宴上,一個被逼得不成人形。
我走過去,蹲下來,輕輕抱住二公主。
“疏月,別哭了......”
她抬頭看我。
那雙眼睛讓我愣住了。
那不是五歲孩子的眼睛。
裡面沒有眼淚,沒有悲傷,沒有恐懼。
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鐘,然後低下頭,重新抱住姐姐,不再說話。
像是要把自己最後一點溫度,渡給已經冰涼的人。
6
皇上站在龍椅前,臉色鐵青。
他看著沈若薇,眼神里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只有厭惡。
“沈貴人,你可知罪?”
沈若薇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可還在嘴硬。
“皇上!臣妾沒有罪!臣妾只是想讓公主表演騎射,臣妾不知道她身體那麼差......臣妾不知道......”
她忽然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是她!一定是她害的!”
她伸出手,指著我的鼻子。
“沈青禾!是你!你嫉妒我的女兒,你在她的弓箭上動了手腳!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
皇上猛地拍了一下龍椅扶手。
“夠了!”
“朕親眼看著大公主拉不開弓,親耳聽到她的骨頭斷裂,親眼看著她的血濺在大殿上——你還要怪別人?”
沈若薇被吼得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哭著喊: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會這樣!臣妾只是想讓她出彩!臣妾是為了她好啊!”
“為她好?”
皇上冷笑了一聲:“你把親生女兒逼死在宮宴上,這叫為她好?”
沈若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皇上不再看他。
“傳旨,沈貴人教女無方,致公主身亡,罪不可恕。”
“即日起,褫奪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沈若薇癱倒在地上,尖聲哭喊:“皇上!皇上饒命!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臣妾——”
兩個侍衛上來拖她。
她掙扎著,頭髮散了,釵環落了,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
她被拖出大殿的時候,忽然回過頭,看到了還抱著姐姐屍體的二公主。
“我的小女兒!我的小女兒還在那裡!你們不能把我女兒留給沈青禾!她會害死我女兒的!”
她指著我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沈青禾!你不得好死!你搶我的女兒!你害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冷冷地看著她。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宮門之外。
大殿裡安靜下來。
皇上沉默了很久,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公主。
那孩子還抱著姐姐的屍體,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像一片即將被風吹走的落葉。
皇上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忍,隨即看向惠嬪。
“惠嬪,二公主從今日起,交由你撫養。”
惠嬪上前一步,行了個禮:“臣妾遵旨。”
她走到二公主身邊,蹲下來,輕聲說:“疏月,跟本宮走吧。”
良久後,二公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姐姐的屍體,跟著惠嬪走了。
後宮裡永遠有新鮮的事,新鮮的爭鬥,新鮮的人。
沈若薇被打入冷宮之後,宮裡只是短暫討論了那麼一段時間。
很快就沒有人再提起她了。
大公主的死,像一塊石頭扔進湖裡,泛起一圈漣漪,然後很快歸於平靜。
二公主被惠嬪領養後,惠嬪待她極好,請了太醫日日調理她的身體。
可那孩子,再也不開口說話了。
她不是不會說。
太醫檢查過,她的嗓子沒有問題。
她只是不願意說。
她每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是看書,就是煉藥。
有時候,惠嬪帶她去御花園散步,她站在花叢中,眼睛看著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麼。
宮人們私下議論,說二公主的魂兒跟著大公主一起走了,留下來的不過是一具空殼。
我去看過她幾次。
每次去,她都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醫書,安安靜靜地看。
我跟她說話,帶著我活潑的二皇子陪她玩,給她帶好吃的點心。
我把前世的事編成故事給她聽。
她就那樣安靜地坐著,聽著,偶爾回給我一個眼神。
但總算是有了些溫度。
7
冷宮裡,沈若薇瘋了。
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清醒的時候,她總坐在破舊的床榻上,喃喃自語:
“不該是這樣的......我選的是雙生慧女......我應該是贏家......怎麼會這樣......”
糊塗的時候,她會對著牆壁喊:“沈青禾!你害我!你害死了我的女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守冷宮的嬤嬤說,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尖叫著醒來,然後抱著被子哭。
她哭的時候,嘴裡喊的既不是皇上,也不是她自己。
而是——“我的女兒”。
沒人知道她是喊大女兒,還是喊二女兒。
又或者,兩個都在喊。
嬤嬤進去送飯,看到她坐在窗前,一夜之間,竟然頭髮全白了。
明明才二十幾歲的人,看起來像五六十歲的老婦。
她接過飯碗,忽然問了一句:“二公主疏月......最近還好嗎?”
嬤嬤愣了一下,說:“二公主在惠嬪娘娘那裡,養得挺好的。”
沈若薇低下頭,扒了一口飯,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她......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嗎?”
嬤嬤搖了搖頭:“二公主已經很久不說話了。”
沈若薇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彎下腰去撿,跪在地上,撿了足足一刻鐘,最後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有一天,疏月主動向惠嬪提出來冷宮看沈若薇。
她難得提出要求,惠嬪同意了,派人跟著保護她。
她來到冷宮門口,開啟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沈若薇縮在牆角,頭髮打著結,衣服髒兮兮的,臉上全是乾涸的淚痕。
她看到二公主的時候,眼睛忽然亮了。
“疏月!你來看母妃了!”
她撲過來,想去抱疏月。
疏月退後了一步。
沈若薇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疏月......你不認識母妃了嗎?我是母妃啊......”
疏月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沈若薇忽然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頭捏碎。
“疏月,你要幫母妃報仇!是沈青禾害死了你姐姐!是她!你要去告訴皇上,你要去告發她!你姐姐不能白死!”
疏月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聽到沒有!”沈若薇的聲音尖了起來,“你是雙生慧女!你比你姐姐聰明!你一定要幫母妃報仇!你要讓她付出代價!”
疏月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
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抽了回來。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青瓷小瓶。
開啟瓶蓋,倒出一粒藥丸,遞到沈若薇面前。
“你......你讓我吃藥?”沈若薇看著那粒藥丸,忽然笑了,“還是我的疏月疼我,知道母妃身體不好,特意給母妃煉的藥對不對?”
疏月對她笑了一下。
沈若薇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嚥了下去。
“疏月,你告訴母妃,這是什麼藥?是不是補身體的?”
疏月看著她,嘴唇微微動了動。
整整一年沒有開口說話的人,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毒藥。”
沈若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你說什麼?”
疏月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你害死了姐姐,你逼死了她。”
“你不是我母妃。”
“你是殺人兇手。”
沈若薇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疏月退後了一步,又一步,聲音平靜得可怕。
“姐姐和我,都只是你的棋子。”
沈若薇跪在了地上,開始嘔吐,吐出來的全是黑血。
疏月站在遠處,看著自己的母妃在地上掙扎。
冷冷開口:“你該早點下去,和我姐姐道歉,向她贖罪。”
她轉過身,離開了。
沈若薇趴在地上,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終於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
“不——該——這——樣——的——”
8
我是兩天後才知道沈若薇死了的。
那天,惠嬪來找我,臉色很不好看。
“娘娘,冷宮那邊......沈庶人沒了。”
“仵作驗過了,是中毒,可是查不出是什麼毒。”
我沉默了很久。
“二公主呢?”
惠嬪站在那裡,眼眶紅了。
“那孩子......”她的聲音有些啞,“我養了她一年。她從來不說話,我以為她不會說話。可她走的那天晚上,在我門口跪了一夜。”
“我早上開門的時候,她給我磕了三個頭。”
“然後走了。”
惠嬪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沒攔住。”
我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那孩子才六歲。
一個六歲的孩子,親手毒死了自己的母親,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去了哪裡?她能去哪裡?
我不知道。
惠嬪走了之後,我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我想起沈若薇剛進宮時的樣子。
那時候她多得意啊,搶走了【雙生慧女】系統,以為自己贏定了。
她以為自己拿到了好牌,就能贏。
可她不知道,牌再好,也要看打牌的人。
她至死都不明白,她輸的不是系統,是她自己。
多年後。
我的六個兒子都長大了。
大兒子被封為太子。
他沉穩內斂,心思縝密,最像皇上,卻又比皇上多了幾分仁厚。
朝中大臣都說,太子殿下有明君之相。
二兒子不愛朝堂愛江湖。
他十五歲那年留下一封信,說要“雲遊天下,看看這大雍的萬里河山”。
他走了五年,偶爾會寄回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西域的香料,南海的珍珠,北疆的狼皮。
皇上罵他“不成器”,我卻覺得,他活得比誰都自在。
三兒子,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
他鬥雞走狗,聽曲看戲,把京城最好的酒樓包下來請客。
御史彈劾他,皇上訓斥他,他左耳進右耳出,笑嘻嘻地認錯,然後繼續。
可我知道,這孩子心眼不壞。
有一年冬天,他把自己所有的月例銀子都捐給了城外的難民營,沒跟任何人說。
四兒子和五兒子是雙胞胎,一個叫李承遠,一個叫李承徵。
承遠喜歡舞刀弄槍,十六歲就跟著大將軍去了邊關,打了三年仗,封了將軍。
承徵喜歡讀書,進了翰林院,是皇上最器重的文臣。
六兒子,是最讓我看不透的一個。
他從小就話少,不愛跟哥哥們一起玩,總是一個人躲在書房裡看書。
看的不是四書五經,也不是兵法韜略,而是一些雜書。
各地的縣誌、江湖的門派、朝中大臣的家譜。
他從不爭搶什麼,也從不表現什麼。
兄弟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站在最邊上,安安靜靜的,像一個影子。
也是他幫我找到了疏月的下落。
“二姐姐在江南,改了名字,開了一家藥鋪,專門給窮苦人看病。”
:“母妃,要不要把她帶回來?”
我搖了搖頭。
“不必了。”
我知道她還安好,就夠了。
承晦沒有追問,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9
又過了幾年。
皇上老了。
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太醫說是操勞過度,需要靜養。
可他閒不下來,每天還要批摺子,見大臣。
我勸過他幾次,他不聽。
他總是拉著我的手問我:“青禾,你愛朕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現在已經渾濁了。
我笑了笑:“臣妾當然是愛皇上的。”
皇上也笑了,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說:“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天空,沒有說話。
愛?
上一世,我對他就沒有愛。
這一世,更沒有。
我只是在這深宮裡活了兩世,太清楚該怎麼回答才能讓他滿意了。
皇上至死都以為我愛他。
他死的那天,拉著我的手,說:“青禾,朕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說:“臣妾也是。”
他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我站在他的床前,看著這個陪伴了我幾十年的男人。
心裡沒有悲傷,也沒有解脫,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他是好皇帝,但不是好丈夫。
他愛過我,但他更愛江山。
而我呢?
我愛過誰?
我只愛我自己,還有我的孩子。
太子登基了。
我被尊為皇太后,搬進了慈寧宮。
大兒子承安當了皇帝,立了賢德的皇后,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
二兒子承平還在雲遊,偶爾寄信回來,說他到了東海之濱,看到了傳說中的仙山。
三兒子承和還是那副紈絝樣,新帝訓斥了他好幾次,他笑嘻嘻地認錯,轉頭又去鬥雞了。
四兒子承遠在邊關守了十年,把北方的蠻族打得服服帖帖。
五兒子承徵當了內閣首輔,和皇帝哥哥一文一武,把天下治理得河清海晏。
六兒子承晦......還是老樣子。
那一年春天,承晦忽然來慈寧宮找我。
“母妃,我想帶您去一個地方。”
“去哪裡?”
“江南。”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母子倆對視了很久。
“是去看她?”我問。
承晦點了點頭。
我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好。”
我們微服出宮,坐了三天的船,到了江南一個小鎮。
鎮子不大,依山傍水,很安靜。
承晦帶我來到一條小街,街角有一家藥鋪,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三個字:安濟堂。
藥鋪門口排著長長的隊,都是些窮苦人。
一個女子坐在櫃檯後面,正在給一個老婦人把脈。
她穿著素色的衣裳,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臉上沒有任何脂粉。
她的眉眼,和我前世的兩個女兒,有七分相似。
我站在遠處,看著她。
她瘦了,但比小時候精神多了。
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睛裡有了光。
她在笑。
她給老婦人開完藥方,老婦人拉著她的手,說:“安大夫,你真是活菩薩啊。”
她笑著搖頭:“婆婆別這麼說,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
那笑容,溫暖而明亮。
和我前世的小女兒,一模一樣。
承晦站在我身邊,輕聲說:“母妃,要不要把她帶回去?”
我看著那個女孩,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
“她過得很好。”
“我們走吧。”
承晦沒有多問,扶著我轉身往回走。
疏月聽到了。
從我們走近這條街的第一步,她就聽到了。
她的聽力,是從三歲那年被逼著辨認毒藥時練出來的。
砒霜無味,鶴頂紅微澀,斷腸草的氣味像壞了的豆。
她要隔著三尺遠就聞出來,否則就要捱打。
後來她學會了聽。
但她沒有抬頭。
直到那串腳步聲越走越遠,快要聽不見了。
她才抬起頭。
遠遠的,那個背影被人攙扶著遠去。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但她沒有喊。
她只是遠遠地看著,嘴角慢慢彎起來。
“母妃,謝謝你。”
櫃檯後面,擺放著一個青瓷小瓶。
她拿起來,貼在臉上,閉上了眼睛。
“姐姐,”她輕聲說,“我看到我們的母妃了。”
“她過得和前世一樣好。”
“你放心吧,我殺死的,不是我們真正的母妃。”
風吹過藥鋪的門簾,發出輕輕的響聲。
像是有人在回應她。
片刻後,她睜開眼,把青瓷小瓶放回櫃檯下面。
門口還有病人在等。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下一位。”
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她素色的衣裳上。
她坐在光裡,給下一個窮人把脈。
安濟堂。
安濟天下。
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不是長公主,不是神醫,不是任何系統賦予的命數。
只是她自己。
一桌一椅,一櫃藥香,病者來去。
沒有萬人之上,不必名動四方。
如此足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