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盈_第6章 不屑地上下掃視了我一番
不屑地上下掃視了我一番。
「你就是我那土包子妹妹?」
「看來用著我的身份,過得挺好啊?」
我禮貌性地喚了聲姐姐。
她沒應,反而轉身就走。
熱臉貼冷屁股,好氣人。
於是我轉身就去找了裴知珩。
「我姐姐回來了。」
「我叫她,她還不理我。」
裴知珩好似很受用我同他告狀的模樣。
笑著捏了捏我的臉:「那日後我們見她也不給她好臉色。」
我滿意地嗯了聲。
秋狩很熱鬧。
但是我不會騎馬,不會打球,京中貴女愛玩的遊戲我都不會,所以沒人和我玩兒。
偏偏裴知珩又很忙。
閒得我只好帶著侍女,在林子旁邊撿蘑菇。
這撿著撿著,身後就沒了人。
我正疑惑要喊人時。
卻不知道從哪兒來了個黑影將我打暈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已經見黑了。
渾身又疼得不行。
我仰頭望去,看著面前的高坡。
我應當是被人打暈了丟下來的。
只是不知道誰的心這麼狠,這荒山野林的不害命嗎?
我不知道我一個人在林子裡走了多久。我不怕黑夜,但是我怕這林子裡的野獸。
夜越深,林中此起彼伏的狼嚎就越多。
我被嚇得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可偏偏前路不知道何處來的窸窸窣窣聲。
我頓時腿都在打顫。
踉蹌著步伐找根棍子護在身前。
抽泣著吼道:「別過來啊,我的肉不好吃。」
「我手裡有棒子哦,會打狼的。」
可是這帶著顫的聲音卻沒有絲毫威懾力。
反而讓那聲音越來越近。
我下意識閉著眼拿著棒子胡亂地揮去。
可棒子卻被人牢牢地握住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阿盈是我,謝凌。」
我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腿一軟就要倒下去。
卻被他牢牢地抱在了懷裡。
我攀上他的肩,將他抱了個嚴嚴實實。
「嗚嗚嗚,我好怕啊,我差點被狼吃掉了。」
「你怎麼才來啊。」
「林子裡好多狼,我都要嚇死了。」
......
他拍著我的背,輕聲地哄著我。
「不怕了,我在。」
我吸了吸鼻子,在他身上抹了一把淚。
這才緩緩鬆開了他。
他揹著我走了許久。
夜半,才在林子裡找了個洞棲身。
他利落地在洞中生了火。
就著火光,我才發現我的白衣上全是血跡。
於是摸了摸身上,並沒有特別的痛處。
於是我抬眼看向謝凌,在他身上胡亂地摸了摸。
果然一手的血。
他的胳膊,以及腰間的布料都是溼的。
我的淚一下子就落了出來。
「你流了好多血啊。」
他拍拍我的手:「沒事,以前不是經常受傷嗎?」
我哭著搖頭,讓他脫下了衣物給他包紮。
這才看見他胳膊上的皮肉都露骨了。
嚇得話都說不出了。
他雲淡風輕地看了看,嗤笑著。
「這畜生還咬得挺狠。」
我吸著鼻子,從身上扯下布料,顫抖著手給他包紮。
「謝凌,好疼呀。」
他卻搖搖頭:「不疼,沒事兒。」
在我細細追問下,才知道他來找我時遇見了一群狼。
他刀了狼王,才全身而退的。
「怎麼不帶人啊?」
「只想著找你,沒想那麼多。」
我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11
謝凌說,害我的人是我家長姐。
他在林中遛馬時,聽見了黑衣人同她覆命。
謝凌這才放了海東青回去尋人,自己騎著馬來找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她為什麼害我。
謝凌無奈地搖搖頭。
「宋裴兩家的婚事是兩個家族間的必然。」
「我姑母是皇后,宋家要站隊太子,就得同裴家聯姻。」
「此前你姐姐同人私奔,如今回來。」
「難免會有風聲,這京中的世家多半沒人會娶她。」
我:「所以我死了,宋裴兩家就還有聯姻的機會。」
他笑著點點頭。
「你死了,我和兄長也不會娶她,莫擔心。」
我心中不由發寒。
原來她那惡意不是莫名其妙。
我手腳冰涼地縮成一團,若是沒有謝凌,我可能早就被這林子裡的野獸分了屍。
......
這一夜過得格外漫長。
入了秋的京城,夜裡冷得刺骨。
別說在這深山中了。
驚嚇過後,許是精神過分緊繃,半夜我莫名發起了高熱。
腦子混沌得不行。
只記得天光大亮時,謝凌揹著我走了好遠的路。
直到迎面來了好一群人,我才徹底的昏過去。
醒來時,我已經在家中了。
一睜眼就看見裴知珩趴在我床前。
髮絲凌亂,似乎不曾解過衣帶,一直守著我。
我抬手給他理了理髮絲。
輕聲喚他:「夫君。」
我猛地驚醒。
雙眸中佈滿了血絲。
「阿盈,你終於醒了。」
「抱歉,我沒護好你。」
我笑著搖搖頭。
抿了抿唇問道:「謝凌還好嗎?」
他悶悶地「嗯」了聲。
我只是因為驚嚇過度起了熱,如今燒退了便沒什麼大礙了。
「我能去看看他嗎?」
裴知珩應了聲可。
謝凌因為失血過多,足足在床上昏睡了三日。
好在他身體向來強健,挺了過來。
醒來時,見著我守在他身前。
感動得都要哭了。
「你還是在乎我的。」
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兒地蹭。
我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抽回。
他卻疼得悶哼了聲。
嚇得我再也不敢亂動。
裴知珩站在我身後輕嗤了聲。
「狐媚作派。」
我心上一驚,以為他在說我。
謝凌卻笑道:「阿兄罵我呢。
」
......
長姐被關進了大理寺。
裴知珩說,消失的人就該徹底消失。
父親向來薄情,自知理虧,任憑母親怎麼鬧都未曾鬆口。
我並未過問,但我想她應當是沒命活了。
12
謝凌在床上養了整整三個月的傷。
湯藥都要我親手喂,不然就不吃。
裴知珩忍無可忍之下,親手給灌了下去。
拉著我就走。
晚間,裴知珩一個勁兒地抱著我。
纏著我問:「你更愛他還是更愛我?」
我猶豫了。
他嘆了口氣又道。
「你若更愛我些,我就允他做小。」
「但是你不許給他名分。」
「在外只有我是你夫君。」
......
我眨了眨眼,沒敢接話。
他又道:「你心裡有他的對嗎?」
「知行向來執拗。」
「你此前拒絕他時,他給自己灌了毒,好在買到了假藥。」
「我給灌了一盆水,他吐了出來,又醒了。」
「醉生夢死地在床上躺了半月,我就這麼一個弟弟......」
「你若心裡有他,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
「但只許多他一個。」
我的心砰砰跳個不停。
天吶,還有這種好事。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