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盈_第6章 不屑地上下掃視了我一番

阿盈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十四洲

不屑地上下掃視了我一番。

「你就是我那土包子妹妹?」

「看來用著我的身份,過得挺好啊?」

我禮貌性地喚了聲姐姐。

她沒應,反而轉身就走。

熱臉貼冷屁股,好氣人。

於是我轉身就去找了裴知珩。

「我姐姐回來了。」

「我叫她,她還不理我。」

裴知珩好似很受用我同他告狀的模樣。

笑著捏了捏我的臉:「那日後我們見她也不給她好臉色。」

我滿意地嗯了聲。

秋狩很熱鬧。

但是我不會騎馬,不會打球,京中貴女愛玩的遊戲我都不會,所以沒人和我玩兒。

偏偏裴知珩又很忙。

閒得我只好帶著侍女,在林子旁邊撿蘑菇。

這撿著撿著,身後就沒了人。

我正疑惑要喊人時。

卻不知道從哪兒來了個黑影將我打暈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已經見黑了。

渾身又疼得不行。

我仰頭望去,看著面前的高坡。

我應當是被人打暈了丟下來的。

只是不知道誰的心這麼狠,這荒山野林的不害命嗎?

我不知道我一個人在林子裡走了多久。我不怕黑夜,但是我怕這林子裡的野獸。

夜越深,林中此起彼伏的狼嚎就越多。

我被嚇得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可偏偏前路不知道何處來的窸窸窣窣聲。

我頓時腿都在打顫。

踉蹌著步伐找根棍子護在身前。

抽泣著吼道:「別過來啊,我的肉不好吃。」

「我手裡有棒子哦,會打狼的。」

可是這帶著顫的聲音卻沒有絲毫威懾力。

反而讓那聲音越來越近。

我下意識閉著眼拿著棒子胡亂地揮去。

可棒子卻被人牢牢地握住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阿盈是我,謝凌。」

我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腿一軟就要倒下去。

卻被他牢牢地抱在了懷裡。

我攀上他的肩,將他抱了個嚴嚴實實。

「嗚嗚嗚,我好怕啊,我差點被狼吃掉了。」

「你怎麼才來啊。」

「林子裡好多狼,我都要嚇死了。」

......

他拍著我的背,輕聲地哄著我。

「不怕了,我在。」

我吸了吸鼻子,在他身上抹了一把淚。

這才緩緩鬆開了他。

他揹著我走了許久。

夜半,才在林子裡找了個洞棲身。

他利落地在洞中生了火。

就著火光,我才發現我的白衣上全是血跡。

於是摸了摸身上,並沒有特別的痛處。

於是我抬眼看向謝凌,在他身上胡亂地摸了摸。

果然一手的血。

他的胳膊,以及腰間的布料都是溼的。

我的淚一下子就落了出來。

「你流了好多血啊。」

他拍拍我的手:「沒事,以前不是經常受傷嗎?」

我哭著搖頭,讓他脫下了衣物給他包紮。

這才看見他胳膊上的皮肉都露骨了。

嚇得話都說不出了。

他雲淡風輕地看了看,嗤笑著。

「這畜生還咬得挺狠。」

我吸著鼻子,從身上扯下布料,顫抖著手給他包紮。

「謝凌,好疼呀。」

他卻搖搖頭:「不疼,沒事兒。」

在我細細追問下,才知道他來找我時遇見了一群狼。

他刀了狼王,才全身而退的。

「怎麼不帶人啊?」

「只想著找你,沒想那麼多。」

我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11

謝凌說,害我的人是我家長姐。

他在林中遛馬時,聽見了黑衣人同她覆命。

謝凌這才放了海東青回去尋人,自己騎著馬來找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她為什麼害我。

謝凌無奈地搖搖頭。

「宋裴兩家的婚事是兩個家族間的必然。」

「我姑母是皇后,宋家要站隊太子,就得同裴家聯姻。」

「此前你姐姐同人私奔,如今回來。」

「難免會有風聲,這京中的世家多半沒人會娶她。」

我:「所以我死了,宋裴兩家就還有聯姻的機會。」

他笑著點點頭。

「你死了,我和兄長也不會娶她,莫擔心。」

我心中不由發寒。

原來她那惡意不是莫名其妙。

我手腳冰涼地縮成一團,若是沒有謝凌,我可能早就被這林子裡的野獸分了屍。

......

這一夜過得格外漫長。

入了秋的京城,夜裡冷得刺骨。

別說在這深山中了。

驚嚇過後,許是精神過分緊繃,半夜我莫名發起了高熱。

腦子混沌得不行。

只記得天光大亮時,謝凌揹著我走了好遠的路。

直到迎面來了好一群人,我才徹底的昏過去。

醒來時,我已經在家中了。

一睜眼就看見裴知珩趴在我床前。

髮絲凌亂,似乎不曾解過衣帶,一直守著我。

我抬手給他理了理髮絲。

輕聲喚他:「夫君。」

我猛地驚醒。

雙眸中佈滿了血絲。

「阿盈,你終於醒了。」

「抱歉,我沒護好你。」

我笑著搖搖頭。

抿了抿唇問道:「謝凌還好嗎?」

他悶悶地「嗯」了聲。

我只是因為驚嚇過度起了熱,如今燒退了便沒什麼大礙了。

「我能去看看他嗎?」

裴知珩應了聲可。

謝凌因為失血過多,足足在床上昏睡了三日。

好在他身體向來強健,挺了過來。

醒來時,見著我守在他身前。

感動得都要哭了。

「你還是在乎我的。」

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兒地蹭。

我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抽回。

他卻疼得悶哼了聲。

嚇得我再也不敢亂動。

裴知珩站在我身後輕嗤了聲。

「狐媚作派。」

我心上一驚,以為他在說我。

謝凌卻笑道:「阿兄罵我呢。

......

長姐被關進了大理寺。

裴知珩說,消失的人就該徹底消失。

父親向來薄情,自知理虧,任憑母親怎麼鬧都未曾鬆口。

我並未過問,但我想她應當是沒命活了。

12

謝凌在床上養了整整三個月的傷。

湯藥都要我親手喂,不然就不吃。

裴知珩忍無可忍之下,親手給灌了下去。

拉著我就走。

晚間,裴知珩一個勁兒地抱著我。

纏著我問:「你更愛他還是更愛我?」

我猶豫了。

他嘆了口氣又道。

「你若更愛我些,我就允他做小。」

「但是你不許給他名分。」

「在外只有我是你夫君。」

......

我眨了眨眼,沒敢接話。

他又道:「你心裡有他的對嗎?」

「知行向來執拗。」

「你此前拒絕他時,他給自己灌了毒,好在買到了假藥。」

「我給灌了一盆水,他吐了出來,又醒了。」

「醉生夢死地在床上躺了半月,我就這麼一個弟弟......」

「你若心裡有他,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

「但只許多他一個。」

我的心砰砰跳個不停。

天吶,還有這種好事。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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