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盈_第5章 我一下子坐起
我一下子坐起,連忙縮到床角:「你你你......怎麼來了?」
他輕笑一聲,大大咧咧地坐下。
抬手就握住了我的腳踝,往他身邊一拉。
我嚥了咽口水,不敢聲張,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黑眸上下掃視了我一番。
泛著血絲的雙眸摻雜著難以掩蓋的嫉妒。
一聲不吭地抬手撫上了我鎖骨處留下的紅痕。
因為常年習武,他的指尖生著薄繭,撫過之處酥酥麻麻的。
讓人心生顫慄。
「你別這樣,我是你嫂嫂。」
他抿了抿唇,替我掩了掩衣衫。
抬眸看著我:「我知道你是被家裡人逼的。」
「是我不好,回來晚了。」
他剛剛那模樣,我以為他要掐死我。
現在倒給我道起了歉,倒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只好抿著唇點了點頭。
大方道:「沒關係,都過去了。」
他靜默了半晌又道:「你愛過我嗎?」
我張了張嘴,本想說沒有。
但是看著他吃人般的眼神......
又委婉道:「你是很很好很好的郎君,你的好我能記一輩子的,若是有來世我定嫁你。」
他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我就知道你心裡只有我。」
我抽了抽嘴角。
我......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還未等我開口,他就滿臉欣喜地起身:「等我回來。」
頭也不回地走了。
正當我慶幸這事看來就這樣了了時。
屋外的婢女焦急地跑了進來。
「少夫人,不好了,大少爺和二少爺打起來了。」
我驚訝的啊?了聲,想也沒想起身就跟著婢女去了書房。
09
書房內,桌上的墨跡被撒得到處都是。
滿天飛的紙張間,兄弟倆拳拳到肉。
裴知珩雖是文官,卻毫不落下風。
謝凌抬手擦過嘴角的血跡,似是沒想到自己兄長會下那麼重的手。
委屈地吼道:「我只是......」
話音未盡,裴知珩又一拳砸了下來。
眼看著謝凌要還手之際,我想也沒想就擋在了裴知珩身前。
「別打了!」
說著還推了謝凌一把。
他踉蹌了半步,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你護著阿兄,不護著我?」
我警惕地看著他:「他是我夫君,我自然護著他。」
謝凌攥緊了手心,委屈得紅了眼眶。
「可是是他先打我的。」
我見著他這模樣懵了,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
憋半天只好道:「反正不許打架。」
他卻固執道:「我只是......」
他剛要說什麼,裴知珩便呵住了他。
謝凌看著我,自嘲地笑笑。
負著氣摸了一把淚,轉身就走。
又是這般,每次讓我連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回頭就見著裴知珩臉上的烏青。
心疼得不行,這麼張好看的臉,被打破相了,簡直暴殄天物。
「夫君,疼嗎?」
他搖搖頭:「不疼。」
我悶悶地嗯了兩聲:「以後不動手了好不好,阿盈好怕。」
他一把將我抱進了懷裡。
反倒哄起了我:「嗯,不會了,阿盈不怕。」
......
謝凌是第二日一早回來的。
他回來時,裴知珩已經去大理寺上衙了。
我見著他時,他正垂著頭坐在大門前的臺階上。
那落寞的背影像極了沒人要的小狗。
我站在他身後輕咳了聲。
「不回來嗎?」
他緩緩起身,默默地跟在我身後。
在院子的分叉路時,一把拉住了我。
「昨日不是我先動手的。」
我看著他拉著我的手,靜靜地「嗯」了聲。
他又道:「我只是和兄長說,我願意做小而已,他就打我。」
我被這話驚得瞪大了眼睛:「做小?」
他悶悶地嗯了聲,眼眸通紅,可憐又無助。
「嗯,只是做小都不行嗎?」
這句話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問我。
愣在原地許久。
實在想不通,如此桀驁的人,會甘願做小。
不對,他是怎麼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的。
我張了張嘴,眨了眨眼,整個人都結巴了。
「一......一女如何侍二夫,不......不行的。」
沒人知道還好,被人知道了我會被戳斷脊樑骨的。
不對,沒人知道也不好啊。
啊!我再壞也不能這般壞啊。
他鬆開了握著我的手。
淚大滴大滴的往下砸,哽咽的應了聲知道了。
我抿了抿唇,心上軟得不像話。
剛想哄哄他。
又甩了甩頭
不行,心軟是病,得治。
於是轉過身子,眼不見心靜。
10
謝凌一連半月都沒歸家。
像是一下子在京城銷聲匿跡了般。
人心都是肉長的,我雖然不是個好人。
但還是有些擔心。
特別是頭一夜,看了個話本子。
情根深種的男二對女主愛而不得,最後想不開跳了崖。
一看完,我滿腦子都是謝凌咻的一下從崖上跳下去的場景。
心中不由打了好些個寒顫。
但是我又不好開口問裴知珩。
謝凌有沒有事?
就整日唉聲嘆氣、愁眉苦臉。
我這人膽兒小,要是謝凌真的因為我想不開怎麼辦啊?
以後我七老八十死翹翹了,閻王會不會問我的罪?
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
再懲罰我來世投個畜生道。
越想我越慌張。
慌到裴知珩都看出了我的不自然。
「可是生病了?」
我搖搖頭。
他又道:「十五那日,陛下準備去秋獵,我帶你去散散心好嗎?」
秋獵?我還未曾去過。
於是點了點頭。
......
秋狩出發那日。
本來心情是極好的。
可是我卻遇見了我那與人私奔的長姐。
她一身錦衣華服站在我那便宜母親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