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不渡昨日之海_第 7 章 孟懷晴的郵件開始變得瘋狂且絕望
第 7 章
孟懷晴的郵件開始變得瘋狂且絕望。
從最初的質問和命令,變成了長篇大論的自我剖白和哀求。
“予川,我錯了。”
“我把宋可朝趕走了,家裡所有他碰過的東西我都扔了。”
“你回來看看好不好?家裡現在很乾淨,完全是你喜歡的樣子。”
她在郵件裡附帶了一份檔案。
檔名叫《我的虧欠》。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看了一眼。
裡面密密麻麻地列了一百多條。
“第三條:三年前你發高燒,我嫌棄你去醫院會帶回細菌,讓你自己打車。對不起。”
“第四十二條:你去年的生日,我因為可朝說害怕打雷去陪他,忘記了訂好的餐廳。對不起。”
“第八十九條:你徒手幫我接水,我當著你的面把水倒了。昨天我自己倒水燙了手,才知道那個溫度有多疼。對不起。”
每一條,都是一把曾經紮在我心上的刀。
她以前覺得理所應當,現在終於覺得疼了。
可惜,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冷漠地把這份清單連同郵件一起,拖進了垃圾箱。點選清空。
國內。
孟懷晴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屋子裡瀰漫著刺鼻的84消毒液的味道。
她看著電腦螢幕上顯示“對方已拒收”的提示,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幾天前,她終於查到了莊予川去機場那天的行車軌跡。
她找到了那個網約車司機。
司機告訴她:“那小夥子太可憐了。那麼大的暴雨,車壞在高架上。他給女朋友打電話求救,結果被罵了一頓。”
“他就一個人拖著那麼大的箱子,在暴雨裡走了兩公里去坐地鐵。”
孟懷晴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感覺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正坐在溫暖的西餐廳裡,看著宋可朝吃龍蝦。
她想起自己發在微信上那些暴躁的指責。
“他走的時候,渾身都溼透了,連嘴唇都是紫的。”司機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她耳朵裡。
不止這些。
她還從林驍那裡得知了莊予川爸爸的事情。
“你以為予川為什麼那麼冷靜?因為你早就把他對你的期望殺死了。”
林驍在電話裡冷笑著告訴她。
“叔叔做手術那天,你為了處理宋可朝那個破追尾事故,把予川一個人扔在雨裡。”
“他自己推著輪椅帶叔叔去醫院,因為錯過了時間,叔叔差點感染引發敗血症!”
孟懷晴聽著,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為莊予川是不吵不鬧的性格,以為他永遠會在家裡等她。
她仗著他的愛,肆無忌憚地踐踏他的底線,去給另一個男人撐腰。
現在,所有的真相像一場雪崩,將她徹底掩埋。
她終於明白,自己所謂的潔癖,不過是用來規訓莊予川的工具。
而她對宋可朝的縱容,才是壓垮這段感情的最後一根稻草。
“予川......”
孟懷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