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卿落難,我外室養了_第7章 7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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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頭大步走進了風雪中。
那一夜,我坐在正堂裡,聽著遠處的廝殺聲,一整夜都沒有閤眼。
後來我才知道,那一夜的朝堂,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叛軍圍困皇城,慶親王逼迫皇帝退位。
千鈞一髮之際,本該觸怒聖顏的棄子裴鶴崢,率領暗中調集的錦衣衛與神策軍,如神兵天降般殺出。
他手起刀落,斬殺了叛軍將領。
眾人這才驚恐地發現,裴鶴崢根本沒有失去聖心,這一切,都是他和皇帝聯手佈下的一個引蛇出洞的驚天死局!
慶親王一脈被一網打盡。
而在叛軍的名單中,赫然有著裴鶴崢的堂兄裴耀的名字。
裴耀為了所謂的從龍之功,暗中投靠了慶親王,甚至試圖將整個裴家綁上戰車。
天亮時分,叛亂平息。
皇帝立於太和殿的丹陛之上,親口為裴鶴崢平反。
不僅恢復了其大理寺卿的官職,更因救駕有功,平叛得力,加封太子太保,賜國公爵位,世襲罔替。
訊息如長了翅膀一樣傳回裴府。
曾經落井下石,急於將裴鶴崢掃地出門的裴氏族老們,猶如遭遇了晴天霹靂。
他們悔得腸子都青了,哭天搶地地跑到宮門外請罪。
他們這才明白,他們為了自保捨棄的,根本不是什麼棄子,而是裴家真正的擎天柱!
而此時的裴鶴崢,根本沒有回那個冰冷的裴府。
百官簇擁之下,他甚至來不及脫下染血的戰袍,便奪了一匹快馬,踩著滿城風雪,直奔京郊別院。
聽到馬蹄聲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廊下,手裡捏著一件還沒縫完的冬衣,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針。
院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風雪中,他逆光而來。
緋色的官服上沾染了半個京城的霜雪,那張清冷絕豔的臉上,卻帶著足以融化冰川的笑意。
他在我面前停下,在所有親信和護衛震驚的目光中,撩起官袍,急匆匆的跑向我。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托盤,上面放著象徵一品誥命夫人的鳳冠霞帔,流光溢彩,灼痛了我的眼睛。
“夫人。”
他仰起頭看著我,眼底星光璀璨,語氣溫柔,“天下初定,為夫來接你回家了。”
我捂住嘴,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我伸手,重重地抱住了他。
清算的日子,來得很快。
裴耀因勾結叛黨、意圖謀逆,被判斬立決。
林氏作為家眷,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裴家的族老們厚著老臉,跪在國公府的大門外,痛哭流涕地哀求裴鶴崢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網開一面,拉裴家一把。
裴鶴崢連大門都沒有開。
他只派了管家傳出一句話:“昔日除名斷親之時,裴氏已將裴某視作棄子。如今裴某不過一介孤臣,高攀不起百年世家。諸位,請回吧。”
字字誅心,大快人心。
皇帝為了彰顯聖恩,不僅賜下了佔地極廣的豪華國公府,更是親自下旨,賜婚於裴鶴崢與蘇稚。
臘月初八,宜嫁娶。
裴鶴崢為了彌補別院成親時的簡陋,以十里紅妝、最高規制,重新迎娶我入府。
那一天,整個京城萬人空巷。
從別院到國公府的道路上鋪滿了紅毯。
我坐在八抬大轎裡,身上穿著皇帝賞賜的流光錦嫁衣,頭上戴著一品誥命的鳳冠。
曾經那些嘲笑我是狐媚子,看不起我外室出身的京中權貴們,如今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道路兩旁。
當轎子經過時,她們必須低下高貴的頭顱,跪伏於地,恭恭敬敬地尊稱我一聲:“國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