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過時光來愛我_第5章 5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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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李燃為什麼要叫我媽媽？

還沒等我問出為什麼，眼前就猛地一黑，失去了知覺。

我在一片混沌中，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沒有李燃幫助我逃出去，我被我爸媽捆著嫁給了那個王瘸子。

我受了很多非人的虐待，但好在沒過兩年，他就喝酒喝死了。

我成了寡婦，又被我媽改嫁給了鎮上的一個屠夫，換了三百塊彩禮。

我和屠夫生了個女兒，長相像縮小版的李燃，可夢裡我叫她阿南。

屠夫起初還溫柔顧家，然而婚後沒多久，他就暴露了本性。

不僅出軌成性，讓我染上了一身髒病，甚至還想對自己親生的阿南下手。

幸好我及時發現拼死護著女兒，才沒能讓屠夫得逞，可意外的是，我在爭執中失手捅死了他。

雖然是正當防衛，我還是被判了刑。

阿南被送到了她奶奶家。

等我從牢裡出來，性子已經變得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我去婆家接阿南，看到的卻是她穿著不合身的破爛衣裳，正給公公婆婆端洗腳水。

她堂哥，也就是屠夫弟弟的兒子，還用一種黏膩噁心的眼神盯著她。

我很生氣，強硬地要帶走阿南。

婆婆卻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跟著你一個勞改犯能有什麼出息？我還要留著她以後嫁出去，給我孫子爭彩禮錢呢！”

她想讓阿南也走我的老路，我怎麼能允許？

最後，是我從廚房摸出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脅。

他們怕我死在他們家，才不情不願地放了人。

我帶著阿南去了另外的城市生活。

因為沒有文憑，所以我當保潔，當保姆，當服務員，一天打三份工，從早忙到晚，才勉強供得起兩個人的吃喝和房租。

生活的重壓讓我脾氣越來越差，我無法控制地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阿南身上。

阿南的性子也越來越沉默。

後來，她到了青春期，開始叛逆，開始愛打扮自己。

看著漂亮的女兒，我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個禽獸屠夫。

於是，我發瘋似地剪掉她的長髮，不許她穿裙子，不許她晚歸。

就此以後，我們的爭吵也越來越多。

她不明白我的恐懼，我也不懂她的委屈。

後來，在我又一次因為她塗了指甲油而對她大打出手後，我的阿南，從我們租住的六樓一躍而下。

我抱著她捂不熱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安葬完阿南後，我跳進護城河結束了悽慘的一生。

原來，李燃不是什麼壞人。

她是我未來被我逼死的女兒，阿南。

“同志？同志你醒醒！”

我猛地睜開眼，臉上全是眼淚。

列車員焦急地拍著我的臉，見我醒了，她長舒一口氣。

“哎喲餵你可算醒了！你一上車就暈倒，嚇死個人！幸虧這位陸同志是醫生，給你按了穴位，不然可就麻煩了。”

我身旁一個長相斯文的男人正看著我。

他穿得乾淨體面，和我們村裡那些男人完全不一樣。

我還沒從夢中緩過神，愣了片刻才低聲道了聲謝。

男人擺了擺手，聲音溫和：“不用客氣，醫生的本職。”

他頓了頓，又問：“上車前推你上來的那個女同志，你認識嗎？”

意識到他說的大機率是李燃，我連連點頭，“我認識！她是怎麼了嗎？”

男人猶豫了下才說，“火車剛開，你就暈倒了，後面又來了一夥人，手裡還拿著鋤頭扁擔。”

“他們看你走了，就把那個女同志圍住了，說著什麼既然那個小賤人走了，那你就替代她嫁給那個死瘸子之類的話，然後一棒子把她打暈帶走了。”

我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想也知道李燃落在我爸他們手裡會有什麼下場。

我猛地抓住男人的衣袖，聲音顫抖，“陸先生，你......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你放心！我給你當牛做馬，做什麼都行，總之我一定會還你的！”

我哽咽著哀求，“你說的那個女生.......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她現在有危險，我必須回去救她！”

男人沉默片刻，隨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