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死遁失敗?我果斷轉身當魔後_第5章 5天上的雷已經在滾了
5
天上的雷已經在滾了。
師尊的投影在大殿上方晃動,正道聯軍的傳音陣覆蓋了整座魔山。
他在向全天下宣佈我的罪行。
叛師。投魔。屠村。
每一條都是誅心的罪名。
我撐著地面坐起來。
胸口的牽機咒被夜淵分去了一半吸力,但還在持續運轉。
我沒有時間等了。
彈幕的提示還在前面閃著。
搜魂鏡。
我有。
那是我十二歲那年在宗門秘庫裡偷偷藏下的東西,一直縫在內衣的夾層裡。
我伸手,從婚服的內襯中扯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搜魂鏡的鏡面發著幽綠色的光。
我舉起鏡子,對準了師尊投影中那塊正在播放畫面的留影石。
搜魂鏡的光芒反向打在留影石上。
畫面扭曲了。
那個穿著我衣服的“我”開始變形。
臉上的皮一層層剝落。
露出了底下的真面目。
一具已經腐爛了一半的屍體。
屍體的太陽穴上插著一根操控傀儡用的銀針。
而操縱銀針的那雙手,從畫面邊緣顯現了出來。
十個纖細的手指。
右手纏著白色繃帶。
林晚的手。
整個畫面被搜魂鏡放大投射在天空中。
比師尊的投影還大三倍。
全天下都看到了。
正道聯軍陣腳大亂。
底下的劍修們開始交頭接耳,有人在後退。
師尊的投影晃了一下。
他的聲音不再那麼理直氣壯了。
“此鏡可偽造幻象,不可採信!”
沒有人應聲。
林晚的臉在天空上掛著,繃帶裹著的斷手格外扎眼。
她見勢不妙。
從正道聯軍的後方衝出來,手中的法印瘋狂變換。
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灑在她腳下的陣法上。
百名正道修士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他們的生機在飛速流逝。
林晚在用活人獻祭。
一百條人命換來的力量催動了一座巨型接引大陣。
白色的光從陣中升騰。
化作一個旋渦。
旋渦的吸力對準了我。
我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拖拽。
夜淵一把抱住我的腰。
吸力太大了。
我整個人被從他懷裡生生扯了出去。
他的手指在我手腕上滑過。
沒抓住。
白光吞沒了我。
等我恢復視線的時候,我已經在一間石牢裡了。
玄鐵鎖鏈穿過我的琵琶骨,把我釘在牆上。
痛感讓我的大腦空白了三息。
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
師尊走進石牢。
他手裡拿著一把刀。
刀刃很薄,弧度很小。
化生刀。
專門用來從活人體內取物的工具。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拿著刀比了比我肚子的位置。
“師尊對你不薄,教你劍術給你丹藥幫你訂親。你就是這麼報答師尊的?”
他的手按住了我的小腹。
刀尖抵在了皮膚上。
“這個魔種,提取出來可以煉製九轉回天丹。整個正道都需要它。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咬碎了舌尖。
一口血霧噴在他的眼睛上。
他往後退了一步,手背擦著眼睛。
彈幕倒計時在我眼前亮起來。
【夜淵到達戰場還有十秒。】
十。
九。
八。
我動了。
左手大拇指的關節卡在玄鐵鎖釦的縫隙裡。
我攥緊了牙關。
用力折斷了自己的大拇指。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石牢裡迴響。
拇指折斷後,手掌縮小了一圈,從鎖鏈中抽了出來。
血從斷指處冒出來,灑了滿地。
師尊還在揉眼睛。
我抓住了他手中的化生刀。
刀柄滑溜溜的,沾了我的血反而握得更緊。
我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刀刃貼著皮膚,切開了一道淺口。
師尊終於看清了。
他停下腳步。
“把刀放下。”
我笑了。
血從嘴角和脖子上同時往下流。
“我死了,胎氣散盡。你的九轉回天丹就沒了。魔尊也會把正道上上下下每一個活人都拉去陪葬。你自己掂量。”
師尊的臉抽動了幾下。
七。
六。
五。
他在猶豫。
他想要我肚子裡的孩子。
但他也知道,我真敢死。
四。
三。
頭頂傳來炸裂的聲響。
石牢的天花板整塊塌了下來。
碎石砸穿了師尊佈置在石牢中的防護結界。
塵灰中,一個人站在塌陷的洞口。
夜淵。
他的背後展開了一對黑色的骨翼。
翼展遮住了頭頂的天光。
他手中的魔鋒劍已經出鞘了。
他沒有降落,只是抬手橫劈了一劍。
劍氣穿過二十丈的距離,精準切開了空氣。
師尊的身體從腰部斷成了兩截。
上半截還維持著站立的姿態,保持了一息才倒下。
金色的丹田碎裂,靈力潰散。
十五年的師徒之誼,一劍了結。
夜淵收了骨翼落下來。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披風裹住了我。
披風把我整個人包住,連頭頂都蓋上了。
他的手在抖。
身上到處都是傷口,之前接十萬劍陣的舊傷還沒好,新傷又疊上去。
但他抱我的力道很穩。
我靠在他胸口。
“你來晚了。”
他沒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
石牢外,響動不斷。
我從披風的縫隙中看出去。
裴珏站在結界出口。
他身後是正道最後的底牌。
誅仙劍陣。
三百六十五柄飛劍懸在半空,排列成星辰的形狀。
陣眼的位置,裴珏的雙手正在結印。
“夜淵,你今日出得去,算我裴珏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