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死遁失敗?我果斷轉身當魔後_第3章 3刀身上映着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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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上映著我的臉。
我沒有躲。
“他讓我剖腹取子,我沒去。我殺穿了你十二道門跑到這裡來。這筆賬你自己算。”
夜淵拿著刀沒動。
片刻之後,他把刀插回鞘中。
“敢走半步,打斷你的腿。”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邊站著,背對著我。
我裹緊被子,翻了個身。
寢殿建在地底深處,四面都是石壁,冷得不行。
“你這破地方冷成這樣,想凍死你兒子?”
夜淵沒回頭。
但他走回來了。
他在床的另一邊躺下,沒碰我,只是一股熱流從他身上散出來。
純陽魔氣。
溫度剛剛好。
我的手腳暖了起來,眼皮開始發沉。
彈幕在這時候亮了。
紅色的字。
一排接一排。
【快起來!!!有人來了!!!】
【屋頂!!!看屋頂!!!】
我猛地翻身,雙手推開夜淵。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根淬了毒的骨釘從正上方落下來,釘進了我剛才枕著的玉枕。
玉枕碎裂,黑色的毒液從骨釘尖端滲出來。
屋頂炸開一個大洞。
十個黑衣人從洞中跳下來,直直撲向我的方向。
準確地說,撲向我的肚子。
夜淵反手抓住離得最近的一個,五指捏碎了那人的頭顱。
又一個從左邊來,他側身一掌拍下去,將那人從胸口到腰切成兩截。
第三個他用肘砸斷了脊椎。
我不會站著等死。
我握住枕下藏著的短劍,祭出本命劍陣。
三道劍氣交織成網。
兩個黑衣人衝進劍網,被絞成碎片。
剩下的五個被夜淵解決了。
血濺滿了整張床。
我拎起最後一個還剩半口氣的黑衣人,用劍尖挑開他臉上的面巾。
左邊太陽穴上,一個拳頭大的刺青。
正道刑罰堂的標記。
我認得。
上輩子我在刑罰堂領過戒尺,這個刺青圖案我做夢都記得。
這些人是正道派來的。
不是來救我的。
是來殺我的。
我放開手,讓屍體滑落床沿。
心裡最後那點溫度也散乾淨了。
師尊嘴上說讓我回去領罰。
背地裡派刑罰堂的死士來挖我的孩子。
窗外一道悶雷劈下來。
雷光照亮了院子。
林晚站在院中。
她的右手纏著繃帶,但左手握著一把劍。
裴珏的本命劍。
她舉著那把劍,劍尖指著寢殿大門。
“交出魔種,否則正道十萬劍修,今夜踏平魔山。”
雨砸在石板上。
我踹開殿門,赤腳走進雨裡。
林晚往後退了一步。
她身後的陰影裡,一個人走了出來。
裴珏。
白衣,束髮,腰懸玉佩,站在風雨中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皮囊。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
“師姐,你變了。沾染魔氣,懷了魔胎,你不覺得對不起師門的養育之恩嗎?迷途知返,一切還來得及。”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
同心玉。
當年他求親時送我的,說一生一世只認我一人。
後來他和林晚翻雲覆雨時,這塊玉就放在枕頭旁邊。
我伸手接過來。
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把同心玉拋到空中。
拔劍。
一劍劈碎。
玉屑混著雨水落在裴珏臉上。
“裴珏,你跟我之間,從你碰林晚那天起就斷乾淨了。現在拿著死人的東西來噁心我,你還真是從骨子裡就爛透了。”
裴珏臉色鐵青。
他後退三步,雙手結印。
院牆外、屋頂上、山頭上,密密麻麻的劍光亮起來。
十萬劍陣。
所有的劍尖都指向我。
裴珏的手往下一壓。
十萬道劍氣匯成一道洪流,裹著正道最強的誅魔之力,劈向我的頭頂。
我抱住肚子。
來不及了。
一隻手從背後伸出來,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後拉了一步。
夜淵擋在我前面。
他張開雙臂。
十萬道劍氣砸在他身上。
他沒有放護盾。
他徒手接的。
右手手骨開裂的聲音清晰可辨。
黑色的血從他指縫中湧出來,被雨水沖淡,流了一地。
他的衣袍被劍氣割開,露出胸口和手臂上縱橫交錯的新傷。
但他沒有退。
他右拳握緊,帶著斷裂的骨頭和一手的血,向前踏了一步。
一拳砸在裴珏的胸口。
裴珏的護心鏡碎了。
裴珏整個人飛出去幾十丈,砸穿了院牆,倒在碎石堆裡。
夜淵站在雨中,黑髮貼在臉上,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什麼都沒說。
但我讀懂了。
遠處的山腳下,魔界喪鐘敲響了第一聲。
第二聲。
第三聲。
大地震動。
十萬魔軍從地底拔起,把正道那些劍修圍了個水洩不通。
裴珏從碎石中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拽住身旁的林晚。
林晚捏碎了手中的傳送軸。
白光裹住兩人,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林晚回過頭來。
她在笑。
一個很詭異的、嘴角往上提得過高的笑。
彈幕悄悄飄過一行字。
【她不只是偽善白蓮。她是天道法則選中的奪舍容器。這一切都在天道的計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