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死遁失敗?我果斷轉身當魔後_第4章 4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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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魔軍回營。
夜淵手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不讓任何人靠近我,把我從院子裡抱回寢殿,放到新換的床榻上。
大長老死了,但魔殿裡不缺心思活絡的人。
二長老接替了大長老的位置,端著一隻黑玉碗走進殿門。
碗中是濃稠的暗紅色液體。
“魔尊,這是三百年老參配製的安胎魔藥。夫人腹中胎息不穩,應當儘早服用。”
我伸手接過碗。
藥端到唇邊的那一瞬間,彈幕又炸了。
連續七八行相同的字。
【別喝!!!!!!】
【藥裡有融血蠱!喝下去蠱蟲會鑽進胎盤吸乾魔種的精血!】
我端著碗沒動。
低頭看了看碗中的藥液。
表面平靜,看不出異樣。
我抬起頭,衝二長老笑了一下。
“二長老對我真好,這藥親手配的吧?”
二長老點頭,臉上帶著恭敬。
“那您嘗一口,讓我看看味道正不正。”
二長老的笑停住了。
“這、這藥是給夫人專用的,老朽不適合......”
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嘗一口怎麼了?又死不了。”
二長老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轉身要跑。
我把碗摔在地上。
黑玉碎裂,藥液濺開。
地面上,一條手指粗細的赤紅色蟲子在碎瓷片中扭動,嘶嘶作響。
融血蠱。
殿內所有人都看到了。
夜淵坐在床邊,正用布條纏手臂上的傷口。
他的動作停了。
布條從手上掉下來。
他站起身,走向二長老。
二長老已經跪在地上了,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
“魔尊饒命!是大長老臨死前交代的!不是老朽的主意......”
夜淵伸出手。
掌心燃起黑色的火。
地獄業火。
他一掌按在二長老的頭頂。
二長老的慘叫聲持續了不到三息就消失了。
焦臭味瀰漫了整個寢殿。
地上多了一具烤焦的屍體。
夜淵收回手,轉身走到殿門口。
他的聲音傳遍整座魔山。
“三軍集結。今夜滅了正道蒼梧宗。”
我從床上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嗯......疼。”
我捂著肚子,縮成一團。
夜淵渾身的殺氣在一瞬間收了個乾淨。
他回到床邊,把我橫抱起來,小心放回枕頭上。
他的手按在我的小腹上,魔氣緩緩渡了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確認胎息沒有受損。
他趴在床沿,額頭靠著被子,紅著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明日大婚。昭告天下。誰敢再動你和孩子一根頭髮,我滅他滿門。”
我沒有拒絕。
嫁給他也不是什麼虧本買賣。
至少比回正道被剖腹取子強。
但彈幕又飄了一行字。
【婚禮的訊息一傳出去,天道劫雲就會在魔界上空匯聚。天道不允許魔尊有後代。你們的婚禮,就是天劫的開端。】
我閉上眼,把臉埋進被子裡。
管它什麼天道不天道。
老孃連正道宗門都不怕了,還怕老天爺不成?
大婚吉時,丑時三刻。
魔界不拜天地,不拜父母。
拜的是掛在骨座上方的那面魔界始祖戰旗。
夜淵穿了一身黑色的禮袍,肩膀上繡著暗金色的魔紋。
他把魔後骨戒套在我左手的無名指上。
骨戒合攏的那一刻,上面的紋路亮了一下。
認主了。
我跪在蒲團上,面對戰旗叩了三下頭。
第三下叩完,我直起身,還沒來得及站穩。
心口炸了。
一團紅光從我胸腔裡衝出來。
我低頭,看到胸前的衣料被紅光燒穿了一個洞。
紅光在我心口上盤旋,然後一頭扎進了我的小腹。
疼。
不是普通的疼。
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我肚子裡的胎氣,一口一口地往外吸。
我七竅同時湧出血來。
眼睛、鼻子、耳朵、嘴角。
紅色的血順著下巴滴在婚服上。
我跪不住了,整個人歪倒在地。
大殿裡的魔將全都站了起來。
夜淵衝過來扶住我。
他撕開我胸口的衣料,看到了那團紅光。
紅光的正中心,是一個極小的咒印。
牽機血咒。
那是師尊在我拜入宗門那天,親手種在我心脈中的東西。
他說那是護身咒。
騙了我整整十五年。
咒印在瘋狂吞噬胎氣。
我能感受到腹中的小東西在掙扎,那團微弱的生機正在一點點被抽走。
“夜淵......孩子......”
我抓住他的衣襟,指甲把錦緞都劃破了。
夜淵沒有猶豫。
他伸出右手,在自己心口劃了一道。
皮肉翻開,黑血湧出。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我的嘴唇。
溫熱的魔血渡進我嘴裡,順著喉嚨直灌到胸腔。
牽機咒碰上王族魔血,開始猶疑。
吸力從我身上偏移,轉向了他。
夜淵的臉迅速變白。
黑血從他嘴角溢位來,大口大口地吐在地上。
他抱著我不撒手,眼睛死盯著我。
“別閉眼。看著我。”
天空裂了。
大殿穹頂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縫撕開了雲層。
師尊的投影從裂縫中降下來,足有三丈高。
他的聲音從天際灌入大殿。
“逆徒!欺師滅祖!與魔族苟合!你對得起為師十五年的教導嗎!”
投影的手中舉著一塊留影石。
石頭中播放著一段畫面。
魔兵屠村。
而畫面中站在魔兵身後下達命令的人,穿的是我的衣服,用的是我的劍。
彈幕飄過來。
【偽造的。那是林晚用易容術操縱的屍體。搜魂鏡可以反向照射,暴露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