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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只要妹妹順利高考,我就不用再當殺雞儆猴的雞了。
我信了十多年。
所以姐姐砸了鄰居家的窗,我下跪認錯。
妹妹偷拿媽媽的錢,我捱打關雜物間。
直到我二十歲生日那天。
妹妹非要為了男朋友,填一個本地普通二本的志願。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卻沒捨得罵她一句。
轉頭就給了我一巴掌。
“你平時怎麼帶妹妹的?”
“她變成這樣,都是你教壞的!”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累。
晚上,妹妹在房間裡打電話撒嬌,爸媽在客廳商量怎麼讓我去平事。
我卻走到衣櫃前,輕輕敲了三下。
櫃門從裡面開啟。
另一個媽媽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臉。
“還疼嗎?”
我搖頭:“不疼了。”
“那跟我們走吧。”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
......
“你一定要記住,通道完全開啟需要整整三天的時間。”
衣櫃裡的媽媽緊緊握著我的手。
她的掌心溫熱,驅散了我臉頰上殘留的巴掌印帶來的刺痛。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三天裡,你必須保持原狀。”
她紅著眼眶,聲音裡透著小心翼翼。
“不能引起那個世界磁場的排斥,哪怕受了委屈,也要忍一忍。”
我看著她眼底的心疼,鼻尖忍不住發酸。
我關上櫃門,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客廳裡的燈光依然刺眼。
媽媽正坐在沙發上,茶几上竟然放著一個蛋糕。
那是一個巨大的、雙層的抹茶蛋糕。
看到我出來,媽媽立刻換上了一副溫婉的笑臉。
“歲歲,快過來。”
她衝我招手,彷彿幾個小時前那個狠厲的巴掌根本不存在。
“今天是你生日,媽特意去訂了蛋糕。”
她拿起刀,切下最大的一塊,遞到我手裡。
“媽記得你最愛吃抹茶了,對吧?”
我看著那抹濃郁的綠色,胃裡本能地一陣翻江倒海。
我對抹茶嚴重過敏。
只要吃一口,就會胃痛一整晚,還會起滿身的紅疹。
姐姐和妹妹最愛吃抹茶。
這麼多年,家裡的所有甜點永遠只有這一個口味。
“發什麼愣啊?”
姐姐坐在旁邊,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翻了個白眼。
“媽排了半天隊才買到的,你別不知好歹。”
我垂下眼眸,沒有戳穿這個荒唐的謊言。
“謝謝媽。”
我接過盤子,拿起叉子,機械地將蛋糕塞進嘴裡。
甜膩的抹茶味混雜著苦澀,順著喉嚨滑下。
媽媽滿意地笑了。
爸爸適時地咳嗽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
他將卡推到我面前,眉頭微皺。
“歲歲,你一直是家裡最明事理的孩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慣用的威嚴。
“卡里有一萬塊錢,密碼是妹妹的生日。”
我停下咀嚼的動作,靜靜地看著他。
“明天你委屈一下,去找那個黃毛。”
爸爸的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把錢給他,讓他徹底離開你妹妹。”
我的胃開始隱隱作痛。
“為什麼是我去?”
我抬起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我去,妹妹只會覺得是我拆散了他們,她會恨我。”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了,眼淚說來就來。
“那難道眼睜睜看著你妹妹跳火坑嗎?”
她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歲歲,你是家裡的主心骨啊。”
“以後妹妹懂事了,自然會感激你的。”
她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你就當幫幫爸媽,行不行?”
道德綁架的枷鎖,再次熟練地套在我的脖子上。
姐姐挖了一大塊蛋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插嘴。
“就是啊,你最會處理這種破事了。”
她嗤笑一聲。
“上次我把鄰居家的玻璃砸了,你不也去給人鞠躬道歉了嗎?”
“替家裡分擔點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熟悉的臉。
虛偽的父親,自私的母親,冷漠的姐姐。
胃裡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過敏反應開始發作,我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反正只剩三天了。
就當是買斷他們生下我的那點血緣。
我強忍著噁心,將盤子放在桌上。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