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言渡千洲_第12章 12魏凌洲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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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洲說完,夏雲舒臉上頓時血色盡褪。
她死死抓住魏凌洲的手,表情比哭還難看:“凌洲,你不能去!調查的人還在這,我走了,我一個人怎麼辦?”
“而且書言還在醫院,你的傷也還沒好,我知道你擔心語盈姐,但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啊!”
“語盈姐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說不定又是她找人來演戲,就為了騙你心軟呢?”
想起那時趁著沈語盈被關進地窖,她為了擊垮她託人去落井下水說的那些話,她臉色就愈發蒼白。
當年她就該做得再絕一點,掐得沈語盈兒子徹底沒活路才好,不然現在也不會給自己惹來這樣大的麻煩!
可為時已晚,她再後悔又有什麼用?
魏凌洲此刻滿腦去找沈語盈問個清楚,煩躁地推開她的手:“雲舒,別鬧。就是這樣,我才更要去找她。”
“等我把語盈哄回來,房子的事不也迎刃而解了?乖,你去醫院好好照顧書言。”
他敷衍地安撫了幾句,決絕拽開夏雲舒的手。
不顧她在身後大喊大叫,叫來自己的助理帶著他離開,上車一路趕到車站,馬不停蹄買了去京市的車票。
今天正是開學日,偌大的校園門口人來人往,全是喜氣洋洋來送孩子入學的家長。
唯獨魏凌洲一人,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與周圍格格不入。
不少路人投來好奇打探的目光,他全然不在意,目光在四周急切逡巡尋找著。
門外的保衛員疑心他是什麼不法分子,上前驅趕了幾次。
他皺著眉與對方交談:“我是來找我的妻子的,我兒子今天入學,她肯定會來的......”
“你兒子?”保衛員疑惑道,“那你兒子叫什麼?”
魏凌洲啞然。
他這才想起,自己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只來得及在報紙上看了兩眼照片。
他正要從懷裡拿出報紙,看一下名字,面前的保衛員卻已然冷下神色。
“還說不是可疑分子?哪裡當爹的不知道自己孩子名字的?你這種招搖撞騙想混進京大的人我們見多了,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
說罷,幾人便拿出警棍,要將魏凌洲趕走。
他唇色急得發白,余光中忽然瞥見一個身影,心口猛地一緊,幾乎立刻高喊:“語盈——!”
多日未見,她從前為了家務總是紮起的長髮柔柔披在肩上,眉眼間浸滿笑意,嗎,滿心滿眼都是身側的少年。
幾個校領導走上前,正熱情接見著他們。
魏凌洲心頭一喜,連忙對面前的保衛員道:“那就是我妻子,還有我兒子,這下你們信了吧?要是實在擔心,那你們就派人過去和她說一聲,就說.....她丈夫找她。”
保衛員對視幾眼,也有些動搖,當即派了個人走向沈語盈那邊,對她低聲說了幾句話。
她動作微微頓了頓,卻連一個身都沒有轉。
片刻後,保衛員回來,耐心全無,語氣也變得強硬下來:“她說了,不認識你,更沒有什麼丈夫,讓我們再遇到你這種人,直接趕走!”
魏凌洲臉上表情僵住,不可置信地望向那邊。
可沈語盈的身影早已不見。
他還想說什麼,卻已經被保衛員強行驅離了學校。
混亂間,助理一個沒推穩,輪椅側翻在地,他狼狽摔在地上,右腿傳來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久久撐不起身。
周圍不少學生家長側目望來,他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感到這樣的難堪。
無奈之下,他選擇了讓助理推他離開,在周圍找了個旅社暫時落腳。
可沈語盈的冰冷卻彷彿一根淬了毒的刺,深深紮在他心口,時刻提醒著方才那一幕。
沈語盈怎麼能說不認識他,又怎麼能說沒有丈夫呢?
那和他的這麼多年,又算什麼?
那個他未曾謀面的兒子,又算什麼?
他不遠萬里跑來找沈語盈,她就一句解釋都沒有嗎?
心頭焦灼,說不清的情緒翻湧交織,他猛地一拳砸上牆壁,手背幾乎立刻滲出血跡。
就在這時,助理神色慌張地跑進來:“不好了魏哥!剛才我通電話,衛生院那邊說,小少爺今早精神恍惚,不慎從二樓摔下去,失血過多正在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