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言渡千洲_第11章 11一封舉報信被攤開在了魏凌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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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舉報信被攤開在了魏凌洲面前。
筆鋒有些發抖,卻字字泣血。
最後一行落名,沈語盈。
夏雲舒的臉色一下難看了下來,一把扯過信件,氣得指尖發抖:“語盈姐怎麼能寫這種東西?!”
“什麼惡意侵佔,凌洲當時不是和她說好了,只是借住嗎?她若是不願,當時說了便是,何必私底下這樣做......”
“語盈姐躲去外面,就是為了幹這事嗎?你們讓她親自出來,大不了,我還她就是......”
她說著又拿出了慣用的裝可憐手段,眼眶一紅,淚水便掉下來。
魏凌洲將她護到身後,對著面前二人道:“兩位同志,房子的事可能有些誤會,但不存在什麼惡意侵佔。”
“我與沈語盈是夫妻,自然也有權管理她的房產,她有傷人記錄,平日裡精神.....也有點問題,她的話不可信。”
“麻煩你們讓她親自來和我說。我會讓她收回舉報,不耽誤你們工作的。”
可聞言,兩位執法人員的語氣卻沉了下去。
“這位同志,我們查過,你與沈語盈同志並未在街道辦登記結婚。”
“其次,她是省狀元的親生母親,上頭很是重視,不可隨意誣賴。”
他說著,從手裡的公文包掏出一份報紙,遞到魏凌洲面前。
頭版頭條几個清晰大字——
【金榜題名不忘血親!省狀元多年尋母,跨越歲月終相逢】
下面,是一張沈語盈與一個少年並肩而立的照片。
少年的眉眼很像她,也很像.....魏凌洲。
魏凌洲的腦子轟一聲炸開了,雙手控制不住開始發抖,報紙攥得簌簌作響。
夏雲舒的臉色唰一下慘白,先前的哀怨與嫉妒也倏然消失。
魏凌洲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反應過後,幾乎是顫抖著抓住面前一個執法人員的衣角。
一字一句顫道:“這是.....沈語盈的親生兒子嗎?可他不是當年一出生就沒氣了嗎?怎麼可能活著?沈語盈什麼時候知道,又是什麼時候找到嗎?”
“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他眼睛紅得駭人,不知是突然得知早夭兒子還活著的激動,還是氣。
氣沈語盈的不告而別。
氣沈語盈,什麼都不告訴他。
思緒亂成一團,可最先湧上腦海裡的,是他將沈語盈丟進地窖時的畫面。
事發突然,他一時情緒上頭,渾然忘了她才剛收完鞭刑,傷勢都未好全。
可夏雲舒鬧得厲害,他總得做做樣子懲罰一下,好給她交代。
那時沈語盈對他又踢又打,掙扎間手肘不慎磕在尖銳的東西上,瞬間鮮血直流。
她疼得臉色慘白,嘴上還不饒人,帶著哭腔也要咬牙罵他:“魏凌洲,你真是個畜生!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
“你和夏雲舒渣男賤女好一對,我讓位給你們還不夠嗎?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別讓我恨你!”
他皺了皺眉,心口莫名一滯,手上動作卻冰冷而決絕。
他只當沈語盈又是在鬧情緒。
可離開後,他還是扭頭去百貨大樓,預定了一瓶香水,和幾樣其他女士喜歡的東西。
這是他第一次為沈語盈買東西。
他想,等他回來,沈語盈也該反省夠了,看了這些東西,大概也不會再鬧。
可誰料突如其來的一場車禍,攪亂了這一切。
他醒後,就只聽見沈語盈離開的訊息。
人,他沒見到。
心裡想對她說的那些話,也沒能說出口。
這份心緒壓了這麼多天,至今未能平復,反而甚囂塵上,讓他坐立難安。
尤其是現在得知他和沈語盈的兒子沒有死後。
夏雲舒心裡七上八下,見魏凌洲臉色不好更是惶恐不安,猶豫著正要說話,卻見他突然推著輪椅拼命往外闖。
“同志,事情還沒解決完,您不能隨意離開。”
執法人員皺眉正要攔下,卻被魏凌洲急急打斷。
“抱歉,我現在沒空!”他胸前急促起伏,攥緊拳頭,“我要去找回.....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