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三年,我炸了全村唯一的救命深井_第7章 公社的吉普車絕塵而去

大旱三年,我炸了全村唯一的救命深井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舅舅窩呱

第7章

公社的吉普車絕塵而去,留下了一地雞毛和陷入絕望的村民。

在這個連樹皮都快啃光的旱災年頭,那十斤棒子麵早就在半個月前進了肚子,化成了肚子裡的一泡稀屎。現在讓他們退?拿什麼退?

“王書記!你不能這樣啊!那是劉大柱貪的,憑啥讓我們賠啊!”王大媽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驚天動地。

“就是啊,招娣,你快跟領導說說,那井雖然是你炸的,但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我冷眼看著這些剛才還想把我送去槍斃的鄉親,心中只有無盡的諷刺。

“受害者?”

我背起挎包,大步朝村口走去,“你們喝我家的水時,怎麼不說自己是受害者?你們幫著強子逼我交鑰匙時,怎麼不說自己是受害者?”

“這糧,你們吃得香,現在吐出來,也是天經地義。”

接下來的三天,這個原本死氣沉沉的村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治安隊的幹事們帶著秤和本子,挨家挨戶地搜。

“沒糧?沒糧拿豬抵!沒豬拿雞抵!連雞都沒有?那就把家裡的鐵鍋、農具全拉走!”

村子裡到處是抓豬趕羊的叫罵聲,是鍋碗瓢盆被扔出屋外的破碎聲。

女人們披頭散髮地在土路上撒潑,男人們則蹲在牆根下,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劣質的旱菸,眼神空洞。

在極度的生存壓力下,人性中最後的遮羞布被徹底撕碎。

村民們不敢去恨公社,更不敢去找已經進城的我,於是,所有的怒火都宣洩在了劉大柱留下的那個空殼家裡。

“要不是強子那個二流子去踹人家藥鍋,井能塌嗎?”

“劉大柱貪了那麼多,肯定都藏在屋裡了!走,去搜!”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壓抑已久的村民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瘋了一般衝進大隊長的院子。

他們砸開了鎖,衝進屋裡,搶走了劉大柱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半袋大米,撕爛了強子相親穿的那件新滌卡上衣。

劉大柱的老婆,那個平日裡仗著男人權勢、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女人,被幾個大媽揪著頭髮拖到街上,一邊扇耳光一邊咒罵。

“你家男人害死我們了!賠錢!賠命!”

曾經不可一世的第一家庭,瞬間成了全村的洩憤工具。

他們互相撕咬,互相揭發誰家還藏著半碗米,誰家偷了大隊的公物。

這就是我給他們的第一個懲罰,在這片沒有水的土地上,讓他們在飢餓和內訌中,慢慢磨滅最後一點做人的尊嚴。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縣城醫院的走廊裡。

我爹的水腫消退了不少,雖然依舊虛弱,但醫生說明天就能下地了。

窗外的陽光依舊刺眼,但醫院的水龍頭裡,正流淌著清澈、甘甜的水。

我接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那水很涼,一直涼到了心底,讓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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