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三年,我炸了全村唯一的救命深井_第5章 正午穀場
第5章
正午穀場,地面被烤得騰起陣陣熱浪。
村頭那口塵封已久的大銅鐘被敲得震天響,全村老小,無論是拄著柺棍的耄耋老人,還是光著屁股的垂髫小兒,全都被驅趕到了這片空地上。
我被強子和幾個民兵推搡著,站到了打穀場中央的高臺上。
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一張張因為缺水而變得乾枯、焦灼的臉龐,此刻寫滿了扭曲的憤怒。
“打死她!這個喪門星!”
“炸了咱們的救命井,她是想讓全村人都渴死啊!”
“徐招娣,你還是人嗎?你爹快死了,你就拉著全村墊背?”
叫罵聲此起彼伏,伴隨著飛來的土塊和枯草。
我站在高臺上,脊背挺得筆直,冷眼看著這群瘋狂的村民。
就在昨天,他們還心安理得地喝著我家的井水,今天,他們就成了最兇狠的劊子手。
大隊長站在高音喇叭前,臉上那道橫肉劇烈顫抖著。
他用力拍著桌子,唾沫橫飛:“鄉親們!靜一靜!徐招娣這個壞分子,自私自利到了極點!”
“那口井,是咱們大隊全體社員流汗出力、共同建設的集體財產!是咱們抗旱救災的希望!可她呢?”
“因為一點個人私怨,竟然動用雷管這種危險物品,公然破壞集體財產,妄圖搞垮我們的抗旱大局!這種行為,是徹頭徹尾的反革命破壞!”
強子在一旁,手裡拎著一捆粗麻繩,眼神陰鷙地盯著我:“爹,還跟她廢什麼話?直接捆了,送去公社槍斃!”
他一邊說,一邊獰笑著朝我走來,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就要往我脖子上勒。
“滾開!”我猛地發力,一巴掌甩在強子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透過喇叭傳遍全場,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隊長,你說那井是集體的?”我冷笑一聲,聲音清脆而有力,壓過了風沙聲,“那你倒是當著全村人的面說說,大隊什麼時候出的錢?什麼時候出的力?哪一筆賬目記著打井的開銷?”
“這......這還用問?在咱們村的地界,那就是集體的!”大隊長眼神閃爍,強詞奪理。
“放屁!”我大喝一聲,猛地拉開懷裡的黃挎包,從最裡層的夾縫中抽出一張摺疊整齊、微微泛黃的公文,高高舉過頭頂。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公社蓋了鮮紅大印的特批證明!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徐招娣同志自願放棄進城招工指標,換取自費打井許可。此井所有權歸徐招娣個人所有,受法律保護!”
我轉過身,將證明在村民面前緩緩晃過:“這是我拿前途換的,是我賣了縫紉機打的!我填平我自家的坑,犯了哪條王法?”
“倒是你,大隊長,你把我的私人井謊報成集體政績,騙取公社的救災糧,這叫什麼?這叫欺君罔上,這叫侵吞國家資產!”
全場死寂,大隊長的臉色從通紅瞬間變得慘白,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你......你胡說!那是你偽造的!”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伸手就要來搶那張紙。
我靈巧地躲過,眼神冰冷如鐵:“偽造?正好,公社的領導馬上就到,咱們當面認認,這印章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