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姐姐和東北虎弟弟_第2章 回家
」
回家?
這個詞對我來說有些陌生。
我的家一直在這片森林深處,和虎爸虎媽,還有豆沙包在一起。
如今虎爸虎媽不在了,家就是豆沙包馱著我奔跑的每一寸土地,是博士叔叔小木屋裡的書和燈光,我想象不出來自己還有怎樣的家。
顧雲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心疼地摸摸我的頭:
「你一直都是在森林裡長大的?」
我點點頭,不知道他在心疼什麼。
我在森林裡和豆沙包,還有虎爸虎媽生活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快樂。
顧雲霆用力把我抱在懷裡:
「跟哥哥回家,以後再也不風餐露宿,哥哥再也不許你吃苦。」
原來是心疼我風餐露宿啊?
我能感受到他的善意,這個哥哥還行。
不過,我捨不得和豆沙包分開。
我指著豆沙包說:「跟你回家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除非讓我帶上它,這傢伙分不清大小王,敢跟我橫,我還沒揍夠,如果你不讓帶,那我不跟你走。」
3
把一隻幾百斤的野生東北虎帶進城市,這應該很難,這畫面想想都令人頭疼。
我都想好了,如果實在沒辦法,我就留在森林,繼續過騎在豆沙包身上巡山的生活。
誰知道豪門哥哥沉默了好一會兒。
驚悚地堅定地說:
「也不是不行。
「這是妹妹第一次跟哥哥提要求,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一定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但是妹妹,你聽哥說,在家養寵物是自由的,但這個吧,比較特殊。
「養它需要合法合規,要先辦證,各種手續都需要齊全,不然很麻煩你看這樣行不行?
「你先回家,辦證的事情交給哥哥來搞定,我保證儘快讓它合法合規地、光明正大地住進顧家,絕不讓你們分開。」
我看著顧雲霆信誓旦旦的樣子。
又看看豆沙包。
博士叔叔也說過,城市有城市的規矩,要帶豆沙包走,好像確實得按他們的規矩來。
我走過去安撫豆沙包暴躁的情緒:
「你覺得行嗎?」
豆沙包尾巴捲起來輕輕搭在我腳邊。
三個月前,博士叔叔從我身上採集 DNA 樣本,我告訴豆沙包,博士叔叔要給我找親生父母,豆沙包就開始情緒暴躁了。
整天在森林裡作威作福,還威脅我:
「你要是敢走,我就把它們統統吃掉!」
偶爾又在半夜我睡著時,把我叼到研究站:「走吧,走吧,你走吧,那個人類說,你不屬於山裡,強留你就是在害你。你是我姐姐,我不允許任何人害你,包括我自己!」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睡醒,它又跑回來,把我重新叼回洞裡,不肯放我走。
這樣的戲碼,三個月已經發生五次了。
我知道豆沙包捨不得我,又怕耽誤我。
我也捨不得豆沙包,怕它在森林裡孤單。
豪門親哥哥的保證,讓豆沙包開心得直接把我叼在背上狂奔了一個小時才回來。
豆沙包還拱了拱豪門親哥哥的褲腿,發出低低的嗷嗚,把豪門哥哥嚇得臉色蒼白。
我哈哈大笑:
「哥哥你別怕,豆沙包喜歡你。」
「豆沙包?」
「對啊,它是我弟弟,我們一起長大的。」
我低頭瞪了豆沙包一眼:「收斂點,我哥細皮嫩肉的,別給我拱壞了!」
顧雲霆嘴角抽搐:「細皮嫩肉?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形容我。
」
「嘿嘿。」
最終,在博士叔叔和豪門哥哥的一再保證下,我率先踏上了回家的路。
豆沙包一直把我送到山林的邊緣,蹲坐在高高的岩石上,喉嚨裡發出悠長低沉的嗚咽。
那是我第一次踏出深山老林,它不放心。
4
我坐上豪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三個小時,終於抵達豪門顧家莊園。
可是還沒走近客廳。
就聽到屋子裡傳來假千金的聲音:
「弟弟,你知道嗎?聽說新來的姐姐在山上養了只很兇很兇的野獸,還非要帶回顧家。
「不會是那種滿山亂拱、髒兮兮臭烘烘的野豬吧?
「天啊,要是真弄只野豬回來,顧家的面子往哪裡放啊?你以後在貴族學校可怎麼辦?
「小朋友們會說:快看,顧雲霄的姐姐是養野豬的鄉巴佬,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笑話你有個野豬姐姐的。」
緊接著,是五歲小童哇哇大哭的聲音:
「我不要她做我姐姐,別人家的姐姐都養貓養狗,她為什麼要養野豬?丟死人了,我才不要她回家,我唯一的姐姐只有你!」
在來之前,豪門哥哥就跟我科普過,家裡還有個五歲的弟弟,叫顧雲霄。
在前面帶路的管家也嫌棄地看我一眼,彷彿我真的上不了檯面,還忍不住開口教育我:
「二小姐,你真不該帶一頭野豬回來。
「我知道鄉下人對養豬的執念是刻在基因裡的,可這裡是顧家,響噹噹的頂級豪門。
「您父親最重視的就是體面和名聲。
「你在山溝溝裡養些不乾不淨的野豬,那是你的自由,誰也管不了你。
「但你既然認祖歸宗,就該有豪門千金的樣子,你讓小少爺以後怎麼出去見人?總不能逢人就說,我姐姐養的寵物是野豬吧?」
屋子裡,聽到管家聲音的豪門弟弟跑出來:「管家叔叔,你在和誰說話?是野豬姐姐回來了嗎?叫她滾!鄉巴佬,她才不配做我姐姐,我姐姐只會抱名貴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