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場上，我莫名消失了兩個小時_第2章 24教育局領導王豪放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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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教育局領導王豪放擺擺手，讓警察不用管我。
我抓著他的胳膊，大聲道，
“王主任你相信我！不僅僅是在考場，我的世界裡時間就比別人慢了兩個小時，不，應該說是我莫名其妙消失了兩個小時。”
“如果不找到其中的原因的話，接下來會有更多的高考生深受其害的！您相信我！”
“您可以去查我平時的模擬考成績，基本都在六百多分，我不可能用自己高考來撒謊！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話！”
王主任開始動搖了，問警察，
“校醫給她檢查過精神狀態沒有？會不會是因為太緊張導致精神錯亂了？”
警察說：“校醫來檢查過了，說是精神上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醫生要來，我激動地點了兩下頭，
“對！請醫生過來，不要校醫，要精神科方面的專家！”
王主任和警察對視一眼，也知道除了順著我，別無他法了。
畢竟按照我現在的模樣，就算被關去警察局了估計也有得鬧的，不如先把事情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王主任請來了市醫院最權威的精神科專家劉青霞醫生。
劉青霞將我帶到一間辦公室，先是盤問了一遍我哪裡不對勁。
“我感受不了時間的流逝，並且我和所有人看一樣的鐘表，他們卻比我的時間快了整整兩個小時！”
劉青霞聽完我在考場上的遭遇，又讓王主任將我在考場上那兩小時的監控找了出來。
“同學，監控中顯示這兩個小時之中你一直在盯著鐘錶發呆，整個人.....像靜止了一般。”
“不，我就是靜止了。”
我說出這句話時，劉青霞震驚又古怪地看著我。
緊接著，我又繼續道，
“劉醫生，我的精神上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但是卻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而且觸發我靜止的條件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考場上的鐘表，但考場上的鐘表換過、維修過，根本沒人發現有什麼問題，那問題只能出在我身上。”
“特定的時間和地點，人看到鐘錶就會靜止，連自己都察覺不到時間的飛速流逝，你說這代表什麼？”
劉青霞的臉色瞬間嚴峻起來，
“通知所有精神科最專業的醫生過來，現在可能有一起一級重大醫療事故，有人在利用高考生做人體實驗！”
“警察同志，麻煩你們立刻封鎖該生所在的高考考場，將牆上的鐘表取下來送過來。”
王主任都嚇得兩眼一黑，
“這是怎麼回事？劉醫生，她說的都是真的？真的不是她瘋了？”
劉青霞很篤定地說，
“她說是真的，有人在利用她做非法實驗，手段相當惡劣，並且現在無法保證其他考生沒有受到這樣的實驗。”
“我先為她做檢查吧，至於之後的事情，等她檢查結果出來了再說。”
我躺在心理諮詢室的躺椅上，考場的鐘表搬了過來，劉青霞問我，
“現在是幾點？”
“10：50.”
我明知道，在出考場時就已經考試結束11：30了，可大腦好像不受控制一樣認定了鐘錶顯示的時間就是10：50.
劉青霞又將手機拿了過來，給我看桌布的時間。
“那這上面是幾點？”
“12：20.”
“劉醫生，你現在明白我說的不對勁在哪裡了吧？”
劉青霞對我點點頭，另外一個醫生拿了一塊很小的鐘表過來，類似於催眠的指標。
“現在我會為你診斷病情，接下來只需要告訴我，這些天你看到的，聽到的東西。”
我被催眠了。
長達半個小時的時間，劉青霞問過我什麼，我說過什麼，我完全不知情。
只是再睜開的眼的時候，那個高考的時鐘顯示的時間已經成了13：10.
我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上的時間和鐘錶時間對了一下。
一致的。
我恢復了？
劉青霞和王主任的憤罵聲在診室外響起。
“簡直太可惡了！我真沒想過有人會幹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竟然對一個高考生做出這種事毀人家的一輩子！”
“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一定要將兇手抓到！”
我推門出去，王主任滿臉歉意地握上我的手。
“是我誤會你了！沒想到真的有人敢對高考考生做這種事情！並且受害者不止你一人，我們正在高考生中全面排查被做過這項實驗的人！”
“這場重大事故我已經向上面稟告，後面可能會採用備用卷，我們市重新高考！”
我點點頭，看向劉青霞，
“劉醫生，檢查出來的問題和我所說的一樣嗎？”
劉青霞將檢查報告單遞給我。
報告單上顯示，我被催眠了。
5.
不是在醫院，而是從上個月開始就已經進入了被催眠的模式。
我腦中被植入了類似與病毒的指令，只要人身處與高考場上，看到時鐘後，指令就會立刻被觸發。
這個指令就是讓我忘記高考時間，整個人靜止的指令。
其即時間沒有改變，而是我被這道指令影響，誤以為時間沒有流逝。
劉青霞說，“很慶幸你提前發現了問題，我們根據你的描述已經鎖定到了利用你催眠的人，就是街邊那個打著醫院為高考生謀福利的黑心機構。”
“現在警方已經出動去抓人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我回憶起那家機構。
就在出校門右拐的小巷子裡，兩個醫生擺了一個攤位，說是理解我們高考生壓力太大睡不著覺，只要釋放掉壓力就能睡個好覺了。
而這個釋放就是用催眠的方式。
因為我家裡還有個弟弟也在上高中，爸媽說，高考我要是沒能考上重點大學就別讀書了，出去外地打工去。
爸媽偏心弟弟，這是我從小就知道的。
誰叫弟弟生下來便患有心臟病，家裡人總是多疼身體弱的孩子。
我沒有埋怨過，在學校更加努力地備戰高考。
太過焦慮，好幾天都沒睡好，在加上室友告訴我，從前就有過因為高考前期壓力太大，竟然在高考場上睡著了的案例。
於是，我就去了攤位買了這項服務。
的確，我的睡眠比平時好了，也沒有過去那樣頻繁焦慮了。
機構擺了長達一個月的攤，我便去了半個月。
除了睡眠變好之外，我腦中也被植入了那道程式。
警方出警迅速，很快便抓到了黑心機構的老闆和那幾個醫生。
透過審問得知。
原來我們市首富的孩子和我們一同參加高考，首富想讓孩子能考得好點，但他的孩子就是個廢材，只能從其他考生這裡下手。
機構專門找了市裡最好的兩個學校進行這項實驗。
短時間內根本看不出毛病來，只有在高考場上才會觸發這一項指令。
不會有人發現其中的蹊蹺。
而那些被毀掉高考的考生，也只能暗道一句倒黴，灰溜溜地回去復讀。
我在警局錄口供，聽完這些只想笑。
“為了你的孩子能考得更好，就毀掉我們的高考資格？你的孩子哪怕是進入了最好的大學，將來一定也是用下作手段的廢物。”
首富卻笑了，“父親愛子，為之計深遠，這位同學你好像經常來機構做催眠，你以為你的到來只是偶然嗎？”
我僵住了，“你什麼意思？”
還沒來得及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首富已經被警察帶走了，我抓著警察問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警察卻好像不想對我透露原因，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重考就在明天，我們市的高考比別的市晚了一天時間，回去好好準備明天的考試，至於其他的，什麼都別想。”
我察覺得到他們在向我隱瞞些什麼。
難道首富並不是兇手，這背後還有其他人在？！
難道我還是沒逃脫得了上輩子死亡的結局？
可警察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我揣著滿腹疑惑回了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明天B卷重啟，我為自己爭取到了重新高考的機會，腦中的指令也不存在了，我應該安心準備高考。
至於其他的，和我沒有關係。
剛家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媽異常歡喜地叫我，“閨女，回來了？今天高考怎麼樣？聽說你們考場出了事故。”
爸端著才上桌來，對我招招手，
“別管考得差還是考得好，女孩子嘛，出路都那麼一個，挑個好男人嫁了就行！”
我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舒服。
爸媽很少有對我這麼熱情的時候，偏偏實在高考出了岔子之後。
我想，他們大概是良心發現一次了，以為我高考沒考好，想安慰我。
媽拉著我到飯桌前坐下，喋喋不休安慰了我一大通，說給我找到了份好工作，如果我不想幹，也還有其他出路，反正讓我別老記掛著高考。
只是語氣有點不對勁。
別的父母都是為之遺憾，可爸媽卻格外的開心。
我瞭解他們，無非是怕我考上大學會多用家裡的錢，也懶得和他們爭論什麼，說，
“高考會繼續，教育局已經重啟B捲了，我們市推遲了一天。”
爸媽在飯桌上都已經僵住了。
我回了房間，想起首富的話一晚上睡不著。
蓄滿已久，誰對我的高考蓄謀已久？
就在這時，客廳裡傳來一陣壓低了聲的議論聲。
“明天繼續考，按照她的成績肯定會考上大學的，咱們小廖可咋辦啊！”
“再說，那門好的親事，對方都同意了，我們彩禮都收了，她要是去讀大學，還要給人家還回去呢！”
“看來，就只有這麼辦了！”
房間門被輕輕推開，我快速閉上眼睛裝睡。
媽推搡了我幾次，以為我已經熟睡便掏出了一樣東西放在我的床頭。
我又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對話。
和我在學校門口機構攤子前做催眠時的話術一模一樣。
我極其輕微地扯了一下唇。
我想，我已經明白首富的話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了。
6.
高考重啟。
王主任和警察對全體考生重了篩查，的確沒有人再被催眠了，警察將考場上上下下警戒線拉上，除了考生誰都不允許進入。
爸媽和弟弟親自送我來的考場。
考場外，爸媽對我一頓囑咐。
“沒考好也沒關係，放心心態，爸媽等著你回家。”
“閨女，就算沒考好也千萬別想不開，人一輩子可以乾的事情多了去了，區區一個高考而已。”
弟弟也安慰了我好幾句，讓我好好考試。
一場烏龍，卻讓這個冰冷的家變得有溫度起來。
我扯了扯唇，若是不知道他們背後的目的是什麼，恐怕我都被父母遲來的愛意給打動了。
“爸，媽，你們說做錯了事情應該付出代價嗎？”
爸媽表情一僵，“你問這話什麼意思？高考把你逼瘋了吧，神叨叨的，要考趕緊進去考，別在這兒發瘋。”
我笑了笑，沒說話。
這份答案，就等高考結束再來揭曉吧。
再次接過試卷，這一次我再也沒有受到任何催眠的影響，順利地答完題目。
結束後，也沒有和其他同學一樣在一起對答案。
因為我知道，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回了家，我先打開了手機內的錄音才進了家門。
爸媽早早就在等我。
“回來了？考得這樣？”
我淡淡地說，“不怎麼樣，我又被催眠了，連題都沒能答出來。”
我緊緊盯著爸媽臉上的表情變化，聽到我這樣的回答，他們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兩人對視一眼，這才表演起遺憾來。
“怎麼會這樣！那個醫生不是都把你治好了嗎？真可惜啊，那咱們家就只有你弟弟能去上學了！”
“別怕，爸早就給你找好其他法子了，咱們老家你那個秦叔叔你還記得吧？人家這兩年搭上上面的人做生意，現在都是老闆了！”
“高考是意外，但是你平時的成績很好，就說明你智商高啊！人家說了，只要你肯嫁過去，以後你就是富太太，那不比什麼高考讀幾年書出來打工快活多了？”
秦叔叔，聽到這個人名我笑了。
這人是老家出了名的混混，馬上四十多了，前幾年還因為猥褻罪進去過。
我還記得小時候去他家裡做過一回客，趁著爸媽去上廁所的工夫，他故意靠近我摸了我的胸。
當時我哭著和家裡鬧，爸媽發誓再也不回和他來往。
這才過去幾年，為了點錢，他們竟然想把自己女兒親手送到他的手上。
我以為自己會痛哭流涕，質問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可走到這一步卻感覺尤其的平靜。
“催眠是你們乾的吧？他給了你們多少彩禮才讓你們對我下手？”
“就為了幾個錢，你們要毀掉我的一輩子？”
爸媽愣住了，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催眠那事就是我們乾的，去機構也是我們！人家首富拿了錢給我們，我們為什麼不幹？”
“再說了，你一個姑娘家花家裡那麼多錢幹什麼？遲早都要嫁出去的，你秦叔叔給了三十萬！你讀大學出來能掙這麼多錢嗎？”
“不為家裡考慮，好歹也為你弟弟考慮一下吧？！你讀了大學把家裡錢都用完了，你弟弟以後還怎麼娶媳婦！”
我笑了，將手機掏出。
“今天你們所有的話都將視作證據，我會全部提交給警察局，爸，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們。”
我將證據提交給了警察，爸媽被逮捕了。
警察不忍心地對我說，“首富找託給錢的名單我們都看到了，但那天沒有對你說是怕影響你高考，抱歉。”
我笑著，“沒事，其實我早該想到這些的。”
爸媽被判了刑，留下我和弟弟。
高考成績還不錯，我填了外省的大學，不打算再回家了。
爸媽不會虧待弟弟，家裡給他留了錢，再不濟也有套房子寫的是弟弟的名字，他養得活自己。
一去大學，我四年沒有回家。
畢業後，我找了一份工作，雖然工資一般，但足以養得活自己了。
這天，弟弟給我來了通電話，他告訴我，
“爸媽出來了，說他們後悔了，想見見你。”
“姐，我不明白，犯錯的人是爸媽，你為什麼要疏遠我？從頭到尾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但你為什麼連一句話都沒有給我留下就離開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眺望著遠方的風景，四年前的事情再一次浮現在我腦海之中。
過了很久，我才說，
“不見了，告訴他們，我和他們早就沒有關係了。”
“你的確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但你是既得利益者，和他們是共同利益體，我無法做到不怪你。”
那頭沉默良久，說了句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我端起咖啡走向打卡機，按下指紋。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