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已斷,餘生不見_第4章 手術後我沒怎麼休息
第4章
手術後我沒怎麼休息,快速投入了工作。
接到媽媽電話的時候,我正在改圖。
“盡歡,外婆急性心衰,要不行了。”
“你快和小傅回來吧,興許還能見最後一面。”
啪。
手中的鉛筆筆尖斷成兩節。
心跳彷彿驟停了一拍,腦子一片空白。
我立刻給傅行舟撥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行舟,外婆不行了,你快請假跟我回去一趟!”
他沒猶豫,說好。
我簡單收拾了東西到樓下等他。
等了一個小時,他沒出現。
發信息,不回。
打電話,關機。
我又打了隊裡的座機。
值班的人說他早就請假出去了。
來不及了。
我攔了出租報了地址,讓司機加快。
外婆的狀態比我預想的要差。
媽媽在一旁紅著眼眶,見我來了起身把位置讓給我。
我握著外婆的手,喊了她一聲。
她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一條縫。
看到我,她吃力的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放在我的手上摩挲。
一如小時候我受了委屈,外婆就這樣安慰我。
她的目光又越過我,往我身後看。
她在找傅行舟。
18歲和傅行舟在一起後,我就帶他見了外婆。
十年來,外婆一直待他如親孫子。
眼淚終於決堤。
“外婆,行舟隊裡有任務,忙完他就來看你。”
她緩緩點頭。
外婆就這麼死死吊著一口氣等著傅行舟。
可他遲遲沒有出現。
我打了無數個電話都無人接聽,終於最後一通他接了。
“行舟你在哪?外婆一直在等你!”
“老婆我現在有點急事,等我處理完我立馬就......。”
“等不了了!”
我打斷他,泣不成聲。
“外婆她等不起了......”
“我求你了,不管你在忙什麼,求你來見外婆最後一面......”
他嘆了口氣。
“好,知道了。”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外婆終究沒等來傅行舟。
嚥氣的時候,眼睛還看著門的方向。
農村的喪事辦的很快。
外婆一閉眼,吹嗩吶的老頭們就來了。
我跪在外婆靈堂前,不願起身。
手機震了一下。
陸青發來一張照片。
傅行舟和顧念在電玩城裡抓娃娃。
“你外婆不是......他怎麼沒去?”
我看了許久,把螢幕暗滅,放回口袋。
嗩吶聲又起了。
尖銳刺耳。
傅行舟趕到時葬禮已經接近尾聲。
他給外婆燒了些紙。
又拉著手給我解釋。
“抱歉老婆,我來晚了。”
“但是你也知道,外婆的狀態我就算來了也留不住她。”
“而且念念情緒不好需要人陪,我一時走不開。”
我只覺得荒唐可笑。
我把陸青發我的照片甩在他臉上。
“至親離世,你卻在陪她打電動。”
“這就是你說的走不開。”
他有些不耐煩的皺眉,動了動嘴,還是沒說。
我指著外婆的遺照。
“你知道嗎,外婆到死前都在往門口看,希望能看到你。”
他神情僵了一瞬。
走到外婆靈前,畢恭畢敬的給外婆了磕頭說了聲對不起。
我紅著眼問他這就完了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走到靈堂外點了支菸。
“我又不是故意的,外婆肯定也不會怪我,你這麼較真做什麼?”
“難道我來了外婆就能活嗎?”
血液在一瞬間凝固。
眼前的傅行舟,我似乎從未認識。
手指傳來異樣,我的紅線,消失了。
回家後,我向傅行舟提了離婚。
他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外婆的葬禮我不是趕上了?”
“我很忙,別鬧了。”
我正要說話,他的手機又響了。
顧念在那頭哭著說發燒了很難受。
他拿起外套,抱了抱我。
“你自己冷靜冷靜,肚子裡都有孩子了別這麼不成熟。”
“念念不舒服,我去看看就回來。”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以為我會一直等他。
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寫了一封舉報信寄給去了隊裡。
整整兩頁紙控訴了他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品行不端,對婚姻不忠。
之後我又聯絡了搬家公司搬去了工作室。
離開前,我把流產單和離婚協議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