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望月_第3章 次日去餐廳做兼職時
次日去餐廳做兼職時。
我還在想前一晚的事，一不留神，就被人潑了一身的可樂。
配合著臉上還沒消散的巴掌印。
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那人還不依不饒，揪著自己襯衫上濺到的兩滴可樂，讓我賠償。
我心神俱疲。
再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封延和沈知微。
他們肩並肩站在一起。
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金童玉女。
見我注意到他們，沈知微冷哼一聲，就要拉著封延離開。
封延的手腕上還搭著一件女款風衣，正望著我這個方向。
他的目光避開我溼透的襯衣。
落在了我的臉上。
他抿了抿唇，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最終，他還是緩緩收回了視線。
然後跟沈知微一起進了包廂。
看著他的背影。
我忍著眼眶裡的淚。
強撐著處理好了一切。
結束的時候，經理過來告訴我。
有人投訴了我。
他沒辦法，只能辭退我。
「是個女孩，看著和你差不多大。你怎麼得罪人家了?」
我低著頭，沒有回答。
這一晚，我錯過了最後一趟公交車。
我站在冷風中，刷到沈知微發的朋友圈。
是一張在海邊的合照。
女孩依偎在少年身旁，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顯得很嬌羞。
配文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終於和他在一起啦!】
我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很久，久到視線都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
螢幕上方彈出了封延的訊息。
很公事公辦的語氣:
【支票過幾天我會讓陸卓給你。】
我想說些什麼。
想問他，沈知微投訴我的時候，他有沒有陪在身邊呢?
見我如此落魄。
他是慶幸及時同我分手。
還是看在那兩個月的份上，其實也有那麼一絲不忍呢?
可到最後，我只打了一個字。
【好。】
09
沈知微開始大張旗鼓地秀起了恩愛。
她的朋友圈全都是和封延有關的動態。
不過這些，都和我無關了。
我又多找了兩份兼職。
每天忙得早出晚歸。
直到有天中午，我還在街上發傳單時。
蔣時南找上了我。
他才從外地參加完一個競賽回來，整個人風塵僕僕地站在我面前。
他伸出手，把一張支票遞給我。
「延哥讓我轉交給你的。」
我猶豫片刻。
「他不是說讓一個叫陸卓的人給我嗎?」
蔣時南輕輕地咳了兩聲。
「我聽說以後，從他手裡截胡了。這事延哥不知道，你可別告訴他啊。」
我抿了抿唇。
「不會。」
我和封延，以後大概再也不會聯絡了。
聞言，蔣時南鬆了口氣，然後從我手上拿走了那沓傳單。
「我來吧。」
結束後，他把我送回了學校。
路燈下，我跟他說再見。
他盯著我，眸光微動，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還沒問過你，除了前陣子那個烏龍，你談過戀愛麼?」
我心頭一跳，正準備回答。
就有個蟲子落到了我的肩頭。
蔣時南神情一緊，靠近我,「別動。」
沒一會兒，肩上的東西被他拂落在地。
我鬆了口氣,「謝謝你啊。」
因為這麼個小插曲。
剛才的話題也被打斷了。
不過也沒人再主動提起。
可偏偏，有人已經在旁邊看了很久。
寂靜的月色中，那人站在陰影裡，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帶了點嘲諷。
「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說完，還不等我和蔣時南反應過來。
他就轉身離開了。
正茫然間。
蔣時南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
「嘖，估計跟女朋友鬧彆扭，心裡不爽呢。
等我回頭問問。」
我一怔。
也是。
封延這樣的人，生來富貴，隨心所欲。
除了沈知微，大抵也沒別的人能挑動他的心緒了。
10
但我沒想到。
我剛洗漱完，躺到床上。
就收到了封延發來的資訊。
他沒有問跟沈知微有關的事。
而是問了一句:
【他在追你?】
這個他，指的大概是蔣時南。
我沉默片刻。
【沒有。】
那邊沒再回了。
直到第二天夜裡。
他才又給我發了條資訊。
【今天沒去兼職?】
他竟然又去了那個餐廳。
看到這句話，我心裡第一個反應居然是鬆了口氣。
這麼看來，沈知微投訴我的事，他並不知情。
我說。
【以後都不去了。】
發完，我居然下意識捧著手機等他的訊息。
直到十分鐘後。
沈知微從外頭進來，邊往衣架上掛包包，邊笑意盈盈地打電話。
她沒看到我在。
開了外放。
「明天想去逛街，好不好嘛?還想吃你親手做的菜。」
電話那頭。
封延輕笑，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都聽你的。」
到這一刻。
我才猛然驚醒，連忙退出了和封延的聊天頁面。
我問自己:
沈陶，你究竟在做什麼?
他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
月亮就遙遙地掛在天邊，它曾短暫地照到了我身上。
然而，再多的，就沒有了。
這天以後，封延又給我發過一次訊息。
問我有沒有找到實習。
如果沒有，他可以幫我安排。
我沒有回。
月底的時候，班裡組織聚餐。
我去了才發現。
封延也在。
是陪沈知微一起去的。
全程，我都沉默地坐在角落裡。
快結束的時候，我接到蔣時南打來的電話。
他問我在哪。
說有個東西想給我。
我報了地址。
沒過一會，就結束了。
我在外頭等蔣時南。
可還沒等到，就有輛車緩緩駛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