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我祖父軍功，我毀他全家榮華_第7章 沈駿跪在地上

第7章

沈駿跪在地上，聲音卻已恢復了平穩。

“皇后娘娘，臣不知何處得罪了您，讓您如此構陷。”

他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臣一生戎馬，為國盡忠，從未做過半點對不起朝廷的事。您說臣通敵叛國？證據呢？空口無憑，便要在金鑾殿上誣陷朝廷重臣？”

“臣知道，娘娘出身微寒，坐上這個位子不易。臣也知，娘娘對沈家有成見。可您不能拿這等罪名往臣頭上扣。”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朝臣。

“臣為朝廷效力四十餘年，若有半分不忠，天打雷劈。”

殿中又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是啊......沈太尉的忠心，有目共睹......”

“皇后娘娘這是要翻舊賬？三十年前的事，她怎麼知道的？”

“拿不出證據，便是誣陷......”

我看著沈駿，沒有說話。

等他表演完了，我才緩緩開口。

“沈太尉要證據？”

我從袖中取出兩封信函，舉在手中。

“這兩封信，一封信是我祖父寫給我祖母的家書。另一封......”

我將第二封信展開，對著滿殿朝臣。

“是沈太尉當年與北狄大將的通訊。”

沈駿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我手中的信紙，像是要從上面燒出一個洞來。

“我祖父在信中說，他發現自己的副將沈駿暗中與北狄來往，已掌握了確鑿證據。但他念及沈駿跟隨他多年，不忍將其上報，希望沈駿能主動悔過。”

“可他等來的，不是沈駿的悔過。而是沈駿設下的圈套。他故意將祖父的行蹤洩露給北狄，導致祖父被圍困狼山口，三萬將士無一生還。”

我看向沈駿。

“然後，你殺了戰場上所有幸存的人，包括我祖父的親兵、傳令官，還有那些受傷未死的將士。你拿著祖父的軍功，反過來誣陷他通敵叛國。”

“因為死無對證。”

沈駿的臉色已經白了。

“你......你胡說！”

“胡說？”

我看向殿門。

“把人帶上來。”

楊內侍領著一個老者走了進來。

那人鬚髮皆白，走路一瘸一拐，左臂的袖管空空蕩蕩，在風中晃盪。

他的臉上有半邊被火燒過的疤痕，猙獰可怖。

他一步一步走到殿中，跪了下來。

“末將參見......小姐。”

他的聲音平靜，眼眶卻紅得厲害。

“末將是將軍麾下的副將，姓周，單名一個‘平’字。狼山口一戰，末將身中三箭，被壓在死人堆裡。沈駿帶人清理戰場時，一刀砍斷了末將的左臂，又放火燒屍。末將僥倖未死，被一個採藥的老農救起，這才活到今天。”

他抬起完好的那隻手，指著沈駿。

“沈駿！你殺了將軍，殺了三萬兄弟，還栽贓將軍通敵！你摸摸你的良心，還是不是肉長的！”

沈駿往後退了一步。

他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嘴唇微微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

“我明明把所有人都殺了......我把所有屍體都燒了......不可能還有活口......”

殿中驟然安靜。

沈駿猛地閉了嘴。

他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麼。

可已經晚了。

滿殿朝臣面面相覷，有人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看著他，沒有追擊。

而是轉過身，看向崔燕。

“崔夫人。”

崔燕的臉色比沈駿好不到哪裡去。

“到您了。”

“我......我怎麼了？”崔燕的聲音尖了幾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四十年前，你在路邊快要餓死了。是誰把你撿回去的？”

崔燕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是誰給你飯吃，給你衣穿，教你讀書認字，把你當親女兒養？”

“你......你......”

“是誰在你的‘證詞’之下，滿門抄斬，七十二口人？”

我的聲音始終平靜。

“你的名字，是我祖母給你取的。她說，你命苦，像燕子一樣從南飛到北，從此就叫燕子吧。”

崔燕的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張著嘴，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我不是故意的......他們說要是不站出來作證，沈家就會滅我的口......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沈玉柔站在一旁，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崔燕忽然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

“你......你到底是誰？”

我低頭看著她。

從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我再也找不到當年那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孩的影子。

“我是謝將軍的長孫女。”

“就是那個被你親手送上了刑場的謝家長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