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供奉在寺廟裡的准考證_第6章 顧不上那名家長詫異的眼光
第6章
顧不上那名家長詫異的眼光。
我急匆匆地打車趕回家,只感覺渾身發冷。
大腦更像是一團亂麻。
開光......南山寺......療養院......精神病......診斷書......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可我現在就像是陷入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怎麼都捋不清那個致命的線頭到底在哪裡。
回到家,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撥通了十幾年閨蜜豆豆的電話。
“豆豆,我問你一件事,你跟我說實話。”
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你以前......知道我有嚴重的考前焦慮和應激症嗎?”
電話那頭,豆豆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篤定地回答:
“當然知道啊!當年高考的時候你就發揮失常,只混了個破大專。這事兒咱們不是早就翻篇了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得一僵。
有點不對勁。
如果我真的是個連大專都勉強考上的學渣,
為什麼我現在輔導孩子看那些變態的奧數題時,幾乎是得心應手。
為什麼我平時看書、背資料,永遠都是過目不忘,邏輯清晰。
一個擁有這種記憶力和思維能力的人。
怎麼可能是一進考場就大腦空白的廢物。
我強壓下心裡的想法,試探著問:
“豆豆,那你還記得我當年高考分數嗎?或者,你那裡有沒有我以前的成績單?”
閨蜜的語氣含糊,
“哎呀,小芸,這都過去多少年了,誰還留著那種東西啊?我早就不記得了。”
她嘆了口氣,
“小芸,你是不是最近帶孩子太累,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陳浩對你那麼好,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安心在家裡帶好兩個孩子。再說了,你當年在考場上抖得連筆都握不住,怎麼可能考得出好成績嘛......”
“你說什麼?”
“我......我說讓你安心帶孩子啊。”
“不是這句!你說我連筆都握不住?”
我死死咬著嘴唇。
當年這句話我從沒跟別人說過。
我只說過考場上感覺身體僵硬、麻木,沒辦法答題。
我絕對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手抖得握不住筆”,這個極其細微的動作細節。
豆豆是怎麼知道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
我又發瘋似地翻出通訊錄。
挨個給曾經認識的高中同學打去電話。
可是,所有人的回答就像是提前排練好的一樣,出奇地一致:
“劉芸啊,你當時壓力太大了,只考了個大專,過去的事就別想了。”
人會說謊,記憶會風化。
但絕對不可能所有人在十幾年後,連口徑都統一得嚴絲合縫。
我突然想起兩年前大掃除時,
曾在家裡翻出過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的我,意氣風發地站在全國頂尖的京海大學校門口。
手裡還拿著一份錄取通知書的殼子。
當時陳浩一把搶過照片,
紅著眼說那是我犯精神病時非要去名校門口拍的“臆想照”。
如果那只是臆想......
為什麼我的微信好友列表裡,
有高中同學,有初中同學,
卻沒有任何一個“大專室友”或者“大學同學”的聯絡方式。
我的大學四年,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生生抹去了一樣。
乾乾淨淨。
我沒有再猶豫,
直接打開了教育局的官網。
輸入身份資訊。
點選了“強烈要求徹查考試檔案底卷與學籍記錄”的舉報按鍵。
舉報提交不到三個小時,家裡的門被重重地踹開了。
婆婆和陳浩滿臉鐵青地衝了進來。
“你是不是瘋了?!”
婆婆指著我,
“你知不知道浩浩馬上就要升職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教育局鬧事,毀了你老公嗎?!”
陳浩更是衝上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小芸,你平時成績是不錯,但你一到大考就掉鏈子,這是醫生都確診的病!”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你自己,也不肯放過我?!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看著眼前這張同床共枕了多年的臉,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浩,別演了。”
“我現在終於知道,你三次拿去南山寺‘開光’的准考證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