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女兒上斷頭台後她笑了_第7章 7第二天一早

我替女兒上斷頭台後她笑了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Zcj

7

第二天一早,我從天牢出來,直奔刑部。

我遞了一封自首狀。

內容很簡單。

【沈氏之案,老身此前阻攔行刑是一時糊塗。今已想明。老身當年為求速勝,偽造部分旁證加速定案,實為徇私之舉。一切皆為老身一人所為,與安平侯趙瑾無關。請刑部改判老身為罪人,釋放沈氏,以正律法。】

我把依依從罪名裡摘出來,把所有髒水潑到自己頭上。

這樣依依可以被免罪釋放,而我以偽造旁證、干擾三司會審的罪名入獄。

這幾條加在一起,夠判個斬。

我死了,系統就會判定依依任務完成。

她就能回家了。

書吏走了以後,我靠著牢房的牆坐下來。

牆是溼的,涼氣順著後背往骨頭裡鑽。

我閉上眼,心裡反而平靜了。

接下來。

推官提審、錄口供、核查證據。

我對答如流。

畢竟每一條證據都是我弄出來的,我當然知道哪裡有漏洞可以攻破。

三天後,判決下來了。

依依免罪,當堂釋放。

我以偽造旁證、干擾三司會審、誣告朝廷命婦三項大罪,判斬監候。

七日後行刑。

訊息傳到侯府的當天下午,趙瑾來了。

我聽到牢房外面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看到他出現在柵欄外面。

一身便服,頭髮有些亂,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他站在那裡,盯著我。

嘴唇抿得緊緊的。

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母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坐在稻草上,抬頭看他。

這個孩子雖然只是書裡的角色,但這一年朝夕相處下來,他喊我母親,我也真把他當半個兒子了。

他性子軟,但心不壞。

替我去刑部攔刀的時候,他連一句廢話都沒說,翻身上馬就走了。

所以在認罪的時候,我也設法保全了他。

“瑾兒,”我笑了一下,“你坐下說。”

他沒坐。

站在柵欄外面,手攥著鐵桿,指節發白。

“兒子不明白。”

他的聲音在發抖。

“沈氏害了咱們侯府多少人。證據是您一年裡一步一步查出來的,鐵證如山。您為什麼突然說是偽造的?為什麼要把罪攬到自己身上?”

“您到底在做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辦法告訴他真相。

沉默了很久,才只說了一句:

“瑾兒,母親對不住你。”

趙瑾的嘴唇動了動。

“母親,您就給兒子一個理由。一個就夠。”

我背過身去。

面對著牆。

不說話。

牢房裡安靜了很久。

我聽到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然後我聽到膝蓋砸在石板上的聲音。

我猛地轉過頭。

趙瑾跪在柵欄外面。

端端正正地跪著。

然後他俯下身,額頭碰在冰冷的地面上。

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母親這些年為侯府做的一切,兒子都記著。”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地面上傳過來。

“不管母親做了什麼選擇,有什麼苦衷......兒子不怨您。”

他站起來,沒有再看我,轉身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天牢的走廊盡頭。

我坐在稻草上,臉上全是淚。

他是個好孩子。

雖然只是書裡的人。

但他是個好孩子。

趙瑾走後不久,依依來了。

她隔著柵欄死死抓著我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瘋了!你憑什麼替我死!”

“因為我是你媽。”

我笑著摸了摸她伸進柵欄裡的手指。

“我死了你的任務就完成了。你就能回家了。”

依依哭著搖頭。

“那讓我死!我死了你也能回去!我本來就有病——”

“趙依依。”我打斷她。

聲音不大,但很穩。

“你才十七歲。你還有幾十年可以活。”

“回去以後拿了錢,做了手術,病就好了。你可以上大學、工作、談戀愛、過正常人的日子。”

“媽三十九了。該吃的苦吃夠了,該受的罪受夠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親手帶你做手術。但只要你能回去把手術做了,媽在哪都不難過。”

依依趴在柵欄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伸手穿過鐵欄杆,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好了,別哭了,聽我說完。”

我掰著手指頭數。

“周明德主任的號不好掛,讓護士幫你約,態度好一點,帶點水果。”

“手術做完至少休養半年。半年內不能碰涼的辣的。火雞面忍忍,等好利索了再吃。”

“錢到了別全存銀行。你比媽聰明,去學學理財。別跟媽一樣只會攢死錢。”

“你爸那邊......他要是來找你借錢,不想給就不給。別心軟。”

“找物件找個對你好的。脾氣好,顧家。不用多有錢。別找你爸那種一遇事就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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