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女兒上斷頭台後她笑了_第6章 6我抱着依依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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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依依的手僵住了。

什麼意思？

什麼叫確定？

她知道煎餅果子火雞面。

她知道自己有血液病不能吃辣。

她叫我媽。

她哭著叫我媽啊。

可系統那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腦子裡，拔不出來。

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問她幾個問題確認身份。

可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她太瘦了，瘦得能摸到每一根肋骨。

臉頰凹進去，顴骨高高地支稜著。

我看到了她鎖骨下方的一片青紫。

那是三個月前，我讓人把她綁在柱子上打了二十板子時留下的。

手腕上的鐵鏈磨出了一圈血痕，新傷疊著舊傷，層層結痂。

她的左手小指微微彎曲著，伸不直了，是我讓人打斷過的。

這些傷。

每一道都是我給的。

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酸水湧上喉嚨。

我怎麼開口？

她被我折磨了整整一年，差一點就被砍了頭。

現在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難道就要審問她？懷疑她？

我有什麼臉問她到底是不是我女兒？

我張了張嘴。

又閉上了。

就在這時候，懷裡的人動了。

依依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反過來看我。

她的眼睛紅得像兔子，鼻尖也是紅的。

“媽，你傻不傻。”

“你為什麼要來救我？”

她的聲音還在抖，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讓我心碎的責備。

“你本來馬上就能回去了，你為什麼要來翻案？”

“你不要我了嗎？”我脫口而出。

“我沒有不要你！”

依依急了，抓著我的手使勁晃。

“我是說，你不應該救我！你應該讓我死！”

“因為我，你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這一次，你好不容易贏了......”

她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哽住了。

“你怎麼這麼傻。”

“從來都不會為自己考慮，你就不能自私一回，為自己活一次嗎？”

她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在家的時候你就是這樣。自己生著病還出攤，就為了不耽誤給我攢手術費。”

“為了我，你付出太多太多了，可你什麼時候管過你自己。”

她猛地抬頭看我，眼睛裡全是淚。

“媽，以後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你自己。”

我的眼淚砸下來了。

她是依依。

她真的是我的依依！

系統算什麼東西？

它讓我們母女自相殘殺，這一年來我受盡的苦、依依受盡的傷，全是拜它所賜。

現在它又想挑撥我們？

讓我懷疑自己的女兒？

我做不到。

我也不會做。

依依偎在我懷裡，小聲說：

“媽，接下來怎麼辦？系統說三十天內必須死一個......”

“媽來想辦法。”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

“你什麼都不用管。媽來。”

那天晚上，我躺在天牢裡陪她。

地上全是潮溼的稻草。

我把外衣脫下來蓋在她身上，自己靠著牆。

她縮在我懷裡，像小時候一樣。

我一下一下摸她的頭髮。

她很快睡著了。

呼吸又輕又緩。

系統的倒計時在我腦海裡安靜地跳動。

【剩餘29天22小時。】

答案太簡單了。

我死了，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侯府主母死了。

她就能回到現實世界，拿千萬獎金，治好她的病。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睡著的人。

嘴角微微翹著。

像是做了個好夢。

我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在心裡說了一句話。

沒有說出聲。

依依，媽來替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