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引路，前行不孤_第11章 她掐緊了手心
她掐緊了手心，是恨又是怕。
陸子傾這樣的人，瘋起來怕是比她父親還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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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牛肉麵很大一碗。
裡頭的肉爛得入口就化的程度。
湯汁兒拌著麵條，爽滑嫩口。
一碗麵下肚。
陸子傾還沒吃夠。
小助理連點了三碗，陸子傾便空了三碗。
一開始小助理很高興陸子傾進食，可吃著吃著，小助理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您不能這麼吃啊，太多了，對腸胃有負擔。」
可陸子傾不聽， 第三碗下肚了之後，還要繼續點。
「別吃了，喝點水吧，肚子撐到了，也難受……」
「嘔！」
一口面沒能嚥下去。
陸子傾便一股腦將方才吃進去的牛肉麵全部吐了出來。
吐得他眼冒金星，全身發抖。
嘔吐，原來是這種感覺……
如果是嘔血……那該多痛苦呢。
陸子傾病了。
整天不說話，也不睡覺。
就那麼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小助理情急之下找了陸望之，希望陸望之可以開導他……
可陸望之連自己都開導不了，又何談去開導陸子傾呢。
17
幕布上回圈播放著顧夢華的那檔訪談節目。
陸小小的幾段影片，陸子傾反覆觀看。
陸望之來到陸子傾家裡時，家裡只有幕布上的光亮。
陸子傾斜靠在沙發上，面前躺著十幾個空酒瓶。
陸望之默默收拾。
又拿了存放在冰箱裡的茶葉。
泡了茶水，遞給陸子傾。
陸子傾沒接，雙目仍舊無神。
陸望之輕嘆道：「這件事不怪你，當初我們也有諸多的無奈……」
陸子傾偏過頭，根本沒去看陸望之。
陸望之抿了一口茶水，將屬於陸小小的手機放置在了桌面上。
「這個是我從顧夢華那拿的，費了好大的功夫，原本她想自己留作紀念不想給我……」
「最近我總做夢，夢到小小，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時光荏苒，怎麼一下子，我們變化能這麼大呢。」
說完。
陸子傾還是沒有給陸望之丁點兒反饋。
陸望之明白陸子傾和他終究不一樣……偏執的人對任何事都極其偏執。
陸子傾從前認定了陸小小是叛徒，如今認知被顛覆，心裡多少是接受不過來的。
陸望之陪了陸子傾一下午，臨走時，陸子傾叫住了陸望之。
「大哥，你說小小會不會怪我們，這些年一直誤解了她？」
陸望之搖頭：「不會，她可是小小。」
陸子傾一頓，艱難拉扯出了一抹笑。
「是啊，她可是小小， 又怎麼會責怪哥哥呢……大哥，你知道嗎？學校食堂的牛肉麵一點也不好吃，我想告訴小小這件事。」
陸望之一愣。
沒理解這句話的前後關係。
但因為聽到了弟弟開口回應自己了，只覺得是好事。
他沒多想，只叮囑他不要太傷心，生活還要繼續。
18
陸子傾開啟了陸小小的手機。
那些年裡她經歷過的人和事，一一記錄在了手機中。
其中。
就包括了她給陸子傾傳送過幾條好友新增申請。
陸子傾微微發愣，久遠的記憶被掀開。
他想起了有一個叫做【打不死的小強】曾新增過他。
只是他不喜歡在陌生人身上浪費時間，所以並沒有透過……
甚至覺得【打不死的小強】太煩人，給將人拉黑了。
原本已經崩壞的情緒，又一次走到了絕望邊緣。
小小生病了，他沒關注。
小小離開了，他憎恨埋怨。
小小去世了，他什麼都做不了。
心理防線一塌再塌。
終於。
陸子傾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玻璃瓶被打碎。
他狠狠的劃開了手腕。
鮮血從身體慢慢抽離出去。
陸子傾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滿是小時候的場景。
有關於陸小小的場景。
「我覺得我們可以姓陸，因為陸是六的繁體，這樣可以顯得我們很六！」
「讀書很簡單啊，隨隨便便就拿第一名啦！但是賺錢不容易誒，我覺得我要突破自我，戰勝自我，和大哥二哥一起出去賺錢！」
「大哥二哥，你們有沒有想過結婚的事啊，你們這麼帥氣，打算生幾個寶寶？想到自己能當姑姑，我好開心呀！」
「我不餓，個子小的人吃的才少呀，因為我的肚子小，裝不下多的食物。」
「哦，我才不覺得那條裙子好看呢，穿著太不方便了，我做操早都得縮手縮腳的，不要給我買裙子啦！小皮鞋我也不要！」
「哈哈哈，今天的陸小小發傳單掙了一百塊喲，這一百塊可以為今天加個餐！」
想著回憶著。
陸小小好像真的出現在了陸子傾的面前。
她捂住了他的傷口，不讓鮮血繼續流淌。
「二哥，好不容易撐到了現在，怎麼能夠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呢。」
「你應該學一學大哥，應該學會往前看！」
陸子傾伸手撫摸在了陸小小的臉頰上：「小小，真的是你嗎？」
陸小小點頭，眼中滿是淚光：「除了生病的那一年稍微苦一點之外，我一直都有被哥哥們照顧疼愛著，小小從來沒覺得自己不幸福啊，二哥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陸子傾聲音哽咽：「是我害死了你。」
陸小小搖頭：「才不是，我的死和二哥沒有任何的關係，那是註定了的！倒是二哥……你現在這樣，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你似乎忘了為什麼讀書， 忘了當初搞科研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