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錦書難寄處_第16章 16搜救隊在懸崖下找到了沈既明

原來錦書難寄處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爆炒雞蛋干

16

搜救隊在懸崖下找到了沈既明。

他沒死,但也只剩下一口氣。

直升機轟鳴著將他送往最近的醫院。

醫院的長廊,白得刺眼。

池錦書坐在冰冷的長椅上,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沈既明在ICU裡待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他醒了。

醫生說,迴光返照。

他誰也不見,只點名要見池錦書。

病房裡,全是儀器的滴答聲。

沈既明躺在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瘦得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

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此刻只剩下灰敗。

他看見池錦書,渾濁的眼睛裡竟亮起了一絲光。

“錦兒......”他開口,聲音像破風箱,“你來了。”

池錦書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沒說話。

“我以前......總喜歡看你哭。”沈既明費力地扯出一個笑,比哭還難看,“現在才發現,你笑起來......更好看。”

池錦書看著他,沒有回應。

那張曾讓她痴迷,也讓她忐忑的臉,如今只剩下一碰就碎的慘白。

“我讓人......把那隻小狐狸的皮毛,找回來了。”沈既明的聲音更弱了,每說一個字,都像在耗盡生命,“就在......我床頭的盒子裡......你帶走吧。”

池錦書的視線,緩緩移向床頭那個精緻的木盒。

她沒有動。

“你不想要嗎?”沈既明的呼吸急促起來,儀器的警報聲跟著跳動,“那是我......唯一能還給你的東西了。”

“我不要了。”

池錦書終於開口了。

她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不過一兩句場面話,全了一個彌留之人的心願而已。

可她說不出口。

沈既明的眼睛猛地睜大,最後卻只是笑了一下。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鮮血。

“很好,錦兒,你這樣......很好”

沈既明不再掙扎,只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望向站在門口的韓應芩。

“韓應芩......”

“你對她好點。”

“給她......辦一場婚禮。”

話音未落,他的手無力地垂下。

心電圖上,那條跳動的曲線,變成了一條筆直的直線。

沈既明死了。

池錦書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直線,許久,才緩緩轉身。

韓應芩走上前,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冰冷的身體。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將她緊緊擁在懷裡。

沈既明的葬禮,辦得低調又倉促。

池錦書去了。

韓應芩陪著她,寸步不離。

她穿著一身黑,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像個無關的旁觀者。

池家的長輩都在,沈家的人也來了。

沒有人看她,也沒有人跟她說話。

彷彿她只是個透明的影子。

直到儀式結束,池父走到她面前,一夜之間,他鬢角的白髮多了許多。

“都過去了。”他聲音沙啞,“回家吧,錦兒。”

池錦書緩緩搖頭,聲音很輕。

“爸,我已經嫁人了。”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握住了身旁韓應芩的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穩穩地回握住她。

池錦書沒有回頭。

她跟著韓應芩,一步步走出了這場壓抑的葬禮,也走出了名為規矩的過往。

17

兩人回了異國的小鎮。

日子重新歸於平靜,彷彿京市那場喧囂的生死大戲,只是一場遙遠的夢。

池錦書的花店照常開著,她每日與花草為伴,身上的傷疤在海風與陽光下漸漸淡去。

這天傍晚,韓應芩接了個電話。

結束通話後,他走到正在修剪花枝的池錦書身邊,語氣隨意。

“姜悅在牢裡瘋了。”

池錦書的動作頓了一下。

“據說整天抱著枕頭叫阿明,嘴裡唸叨著誰也別想搶走他。”

池錦書沉默了片刻,將一枝剪壞的玫瑰扔進桶裡,只輕輕嘆了口氣。

那些恨意,早已隨著沈既明的死,一同被埋葬在了懸崖之下。

韓應芩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開口:“池錦書,有件事該了結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她面前。

是離婚協議。

右下角,韓應芩的名字龍飛鳳舞,簽得瀟灑又利落。

“戲演完了,池家沒事了,你也安全了。”韓應芩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靠在門框上。

“你自由了。”

不僅只有這個,還有一個檔案袋。

裡面是一本全新的護照,和一張新的身份證。

上面的名字,不是池錦書。

是一個她曾經在日記裡,為自己幻想過的,自由的名字。

“從現在起,你想去哪,就去哪。”韓應芩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花,“沒人再能管你。”

池錦書握著那本嶄新的護照,心裡不是滋味。

“你呢?”

“我去南半球衝浪。”韓應芩的語氣還是一貫的吊兒郎當,“這裡太悶了。”

一輛車已經開到門口。

韓應芩拿著行李,轉身就要走。

“韓應芩。”池錦書喊住了他。

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池錦書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你還沒告訴我,南半球的浪,好不好玩。”

韓應芩愣住了。

池錦書從檔案袋裡,抽出了那份離婚協議,當著他的面,撕成了兩半。

碎片在風中散落。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很輕的吻。

帶著鹹澀的海風,和新生的暖意。

“韓應芩,”她看著他,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光,“帶我走。”

韓應芩喉結滾動,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池錦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南半球很曬,浪很大,我不會照顧人。”

池錦書沒有退縮,反而又朝他走近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韓應芩,你還沒教我,怎麼衝上最高的浪。”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

最終,韓應芩自嘲地笑了一聲,抬手,胡亂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然後牽起池錦書的手。

“那就走。”

他拉著她,走向那輛早已等候多時的車。

“不過說好了,被曬黑了,可別哭。”

池錦書笑了,用力掐他。

“哭了還不是你哄。”

車子朝著落日的方向駛去,金色的餘暉灑滿車窗。

池錦書知道,那是自己等了很多年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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