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盼君心_第22章 街道的驚叫哄鬧聲讓她回神
街道的驚叫鬨鬧聲讓她回神。
她一轉頭,就看見護在自己身後的章翰聿。
長劍刺穿他的肩頭,從後肩穿出,只差一釐米,就觸及她的衣衫。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章翰聿將她護在身下,鮮??淋漓。
“王爺!”
“叫太醫!”
“抓刺客!”
一群人慌忙圍了上來。
馬車快速將他送往攝政王府,謝珞依精神恍惚著跟著上了車。
連被落在街市的樓月都忘記了。
章翰聿臉色血色全無,冷汗涔涔。
傷口不好處理,只能把背後的衣服先剪開,一片??肉模糊,看得觸目驚心。
她顫著唇,說不出話來。
她不敢想象有多疼,可章翰聿自始至終都一聲不吭。
卻在看到她眼裡泛著水光時,啞聲安慰了一句:“沒事,不疼。”
謝珞依一下子就繃不住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本以為再也不會為他悸動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處理完傷口後,太醫囑咐她:“王妃,大人傷口莫要沾水。”
謝珞依沉默著點頭。
感受到身後章翰聿的目光,她沒有回頭,仔仔細細聽著醫囑。
太醫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倆。
章翰聿不能仰躺,只能側躺著。
他眼眸微亮:“珞依,剛才太醫叫你王妃,你沒有反駁......”
謝珞依坐在床邊,垂眸看了他一眼:“嗯,沒來得及反駁。”
沒看他落寞的眼神,謝珞依走出病房,有人自身後叫住了她。
她回身看到了章雲旗,以為她是來看章翰聿的,指了指房間。
“皇叔在病房。”
卻沒想到她是來找自己的。
“你沒受什麼傷吧?”
謝珞依搖搖頭。
章雲旗拉著謝珞依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毫髮無傷才鬆了口氣。
章雲旗又想起剛剛在房間外,聽到兩人的對話,也看到章翰聿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神色很複雜:“珞依,你真的對翰聿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第32章
謝珞依沒說話。
章雲旗嘆息一聲,之前那幾年愛的轟轟烈烈,突然一下子就變了。
真是讓人難以接受啊。
兩人走到院子外,章雲旗斟酌了一下,說起了她不知道的事:“士兵來報商隊被土匪打劫,無一生還那天,翰聿他......”
回想著章翰聿幾乎崩潰的模樣,章雲旗心尖一顫。
她這個弟弟自小就早熟,天資聰穎,但這也不是件好事。
長大以後他更是喜怒不形於色,永遠是冷靜的理智的,完美得不像個人。
只要是人哪裡會沒有喜怒哀樂,一味的壓抑對抗情緒,最終一定會崩潰爆發。
謝珞依看她不忍往下說,也大概猜到章翰聿當時的狀態很不好。
章雲旗緩了口氣,又繼續往下說:“那時候他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坐在書桌前不知道在畫些什麼”
畫?謝珞依一下子就想起他手裡那厚厚的畫冊。
“他不相信你沒了,不肯為你辦喪事,也不準皇上撤銷你的封號。”
章雲旗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珞依,他是愛你的。”
也許吧,可這份愛來的太遲了。
她遍體鱗傷的心已經沒有能力再去承接愛意。
章雲旗還在繼續說:“一開始我也以為,他對你只是責任。可是我發現他把所有人都騙了,包括他自己。”
“要是真的只是責任,他大可以只給你富足的生活,又為什麼要關心你的感受,娶了你呢?”
謝珞依聽著這一切,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說的沒錯。
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章家要多養一個孩子也只是添一副筷子的事。
不僅給了她優渥的生活條件,還為她提供了良好的資源。
其實到這就夠了,偏偏還給足了她關心和愛護。
章翰聿完全沒必要為了這份恩情,付出這麼多,除非......是他自己想這麼做。
謝珞依想到這,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她曾問過章翰聿:“皇叔,你對我,真的只是責任嗎?”
他沉默了。
當時謝珞依正在氣頭上,以為他是被說中默認了,其實恰恰相反。
說什麼責任,其實只是章翰聿的私心罷了。
他從小接受傳統的教育,思想也很刻板保守,恪守規矩。
即使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周圍的人、世俗的倫理也在告訴他,謝珞依跟他隔著一個輩分,她還是個小姑娘。
她不懂事,可以隨心所欲表達自己的感情,自己不可以。
他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也用這樣的說辭去告訴別人:“我娶珞依,是為了照顧她。”
他做的這一切,只是因為責任,好像這樣就能把他的所作所為合理化。
違背世俗倫理,但情有可原。
他以為謝珞依只是年少不懂事,才說愛他、要跟他結婚。
也許未來有一天,她會發現自己對他的並不是愛。
到那時,他也可以放她自由,所以他一直沒有碰她,只是希望給她留條退路。
但一年又一年過去了,謝珞依的感情依舊沒有變。
說不高興那是假的,
章翰聿以為他們就要這樣過一輩子。
可他客氣疏離的態度,到底是為這段看似堅不可摧的婚姻埋下了隱患。
葉嵐楓的出現,只是一個導火索。
當她說出‘不愛他’的那句話時,他二十多年來的信念轟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