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盼君心_第14章 聽到這話
聽到這話,章翰聿怔住了:“什麼意思?”
他眉心跳了跳,隱隱感覺她接下來的話,會令自己難以接受。
“珞依......”
他想要阻止,可謝珞依一字一句、不容拒絕地說了出來:
“我發現......我對你不是愛,是依賴。”
章翰聿的呼吸驟停,每個字他都認得,可拼湊在一切卻好像晦澀難懂。
他反覆嚼讀這句話,不是愛......是依賴?
謝珞依自顧自地回憶了起來:
“那時我剛到攝政王府,人生地不熟,是皇叔你牽著我,一點點帶我熟悉環境。”
“或許是雛鳥情節吧,我錯把對長輩的儒慕和依賴當成了愛。”
章翰聿臉上的平靜一寸寸崩裂,可她並沒注意到。
“或許也有我的私心作祟吧,想要留住你,不希望你跟別人成親。”
謝珞依說到最後,眼中帶著真心實意的歉意:“對不起皇叔,是我沒有分清自己的感情,給你帶來了這麼多困擾和麻煩。”
“我也想通了,既然我們互不相愛,那就像之前一樣相處吧。”
章翰聿薄唇發顫,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聽明白了一件事:“謝珞依,你是說,你不愛我?”
她遲疑了一下,點點頭:“皇叔,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
章翰聿整個人像被一記重錘砸中,心神俱顫。
他好不容易認清自己的感情,她卻告訴自己,她對他只是儒慕和依賴?
謝珞依見他神色不對勁,眼神恍惚沒有聚焦,忍不住出聲詢問:“皇叔?你沒事吧?”
聽到她的聲音,章翰聿勉強找回一絲理智,啞聲道:“沒事,我先回去了。”
他拼命壓抑著心底翻湧的情緒,狼狽地轉身離開了。
身後傳來樓月跟謝珞依的對話。
“珞依,我給你拿了披風,鴨鴨說過你身子弱,容易生病。”
“謝謝月月,我已經說完了,我們進屋吧。”
章翰聿回頭一望,兩人並肩進了院子。
理智和失控的情緒對抗著,拉扯著神經,令他頭痛欲裂。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藏在他寬大袖袍裡的畫像,他本來還想借送她畫像的機會見她一面。
沒曾想,等了一個下午,等到的卻是她跟其他人愉快和睦逛街回來,以及這樣一番話。
即使他知道那人是痴愚之人,可還是忍不住嫉妒。
他出著神,猝不及防跟迎面而來的一輛馬車相撞!
黏稠的血液順著額頭流下。
章翰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第20章
謝珞依想著章翰聿的狀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下一秒,院子大門被急促地敲響。
“郡主,不好了,王爺受傷了!”
她心跳都漏了一拍,急忙趕到攝政王府時,章翰聿身邊圍了一圈人。
他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只見他薄唇泛著白,額頭處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滲出一點紅。
見她來了,章雲旗神色複雜,讓其他人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倆。
謝珞依有點摸不著頭腦,章翰聿瞧著傷得也不重,難不成......
她試探性地開口:“皇叔?”
他緩緩抬起頭來,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她。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章翰聿薄唇微動:“謝珞依。”
她頓時鬆了口氣,沒失憶就好。
想到他是跟自己分別之後出的事,謝珞依有點愧疚。
“皇叔,是我不好,耽誤了你這麼久。”
原本她以為自己是被辜負的那一個,所以可以理直氣壯地責怪章翰聿。
可發現自己對他的也不是愛,謝珞依就有點心虛了。
章翰聿大概是被她氣得分了神,還沒上馬車,就在街道被撞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章翰聿又想起她那番話,氣得胸腔氣血翻湧。
他壓下喉間的腥甜,聲音喑啞:“別說了。”
謝珞依點點頭起身,以為他是累了:“你好好休息。”
章翰聿心中一梗,想叫住她,謝珞依卻毫不猶豫的走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這算什麼?自作自受。
等他看清自己的內心了,她卻已經抽身離開了。
謝珞依出去讓下人送熱水過來,回來時就發現章翰聿緊擰著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你還在生氣嗎?”
看見去而復返的謝珞依,他愣了一下:“你沒走?”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在你心裡我是這麼沒良心的人?”
章翰聿沒說話,幽幽地盯著她,眼神說明一切。
謝珞依尷尬的給他倒了杯熱水,遞到他手邊。
“這幾天,我會在攝政王府照顧你的。”
攝政王府和她走的時候沒什麼太大的不一樣,要說唯一的不一樣,就是櫃匣裡她的衣服已經換成了最新的布料和款式。
並且都是她的尺碼。
她有些詫異,又回頭看了眼章翰聿,他神色淡淡,一點都不意外。
謝珞依頓時明白,這裡面有他的授意。
她不願深想這意味著什麼,隨手關了櫃匣,又拉開另外的櫃匣,找到他的衣服。
章翰聿身上還穿著帶血和灰塵的衣服,她拿著衣服走到他面前,問:“我幫你換還是你自己換。”
章翰聿沒有說話,張開雙臂。
謝珞依:“......”
她造的孽。
等到晚上,她主動跟他告別。
“皇叔,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
章翰聿聞言臉上好不容意帶上的淡然淺笑頓時消失:“這也是你的家。”
已經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