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_第三章 江雲舟因為身世不好

第三章

江雲舟因為身世不好，所以更加努力。

每每看見他，總是低著頭看書，或者去別院習武練劍。

只有在用晚膳時才能說上兩句無關痛癢的話。

我沒察覺到，他對我的不滿已經積攢許久。

我滿心歡喜拿著剛繡好那方錦帕，左看看，右看看。

想著他在值夜時能擦手。

我攥著帕子跑回去遞給他，笑著說給他繡了一方新的。

他握著書卷的手猛地一收，墨色的字跡在紙頁上暈開一小團，聲音冷淡：“不必了。”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接著說：

“你送的這些東西，我不敢用。京裡誰不知道，我江雲舟是靠著國公府的名頭，吃你雲舒晚的軟飯才在朝廷站穩腳跟的？”

“用了你給的帕子，豈不是坐實了這話？”

我手裡的帕子一下子掉在地上。

他終於抬眼看我，“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想說我只是想對你好。

可他已經別開了眼，垂著眼簾，有些疲憊：“往後別再送這些東西來了，被人看見，又要拿我當笑話說。你不嫌丟人，我嫌。”

話裡話外都是嫌棄。

我年紀尚輕，卻又怎會不懂。

我強忍著淚水，低下頭應了句好。

江雲舟二十二歲那年，朝廷安排他去邊關，三年沒回過一次京城。

父親實在看不下去，去皇上那裡求情。

他才頂著一身風霜，趕了七天七夜的路回來。

我縮在角落，只遠遠望著。

不敢上前，怕惹他心煩。

他立在廊下和族叔議事，玄色勁裝上還帶著未散的寒氣，脊背挺得筆直。

直到親兵催他啟程，他的目光掠過我站著的位置，也只是頓了一瞬，便轉身大步走了。

又過了一年，他擊潰敵軍，大獲全勝。

一時間，以前嘲笑他，不尊他的人，見了他都對他卑躬屈膝。

聽見他回來的訊息，我跌跌撞撞衝進侯府的正廳，頭髮散了，鞋也跑丟了一隻，卻見江雲舟身後跟著一女子，我紅著眼問：

“這姑娘是......”

江雲州抬手，輕輕扶了扶她的肩，語氣溫和：“這是書瑤，她家裡遭了難，往後就暫住府中。”

柳書瑤怯怯看了我一眼，朝我行禮。

我笑了笑，把到了嘴邊的質問嚥了回去，攏了攏自己被風吹亂的衣襟：

“既然是表妹，就好好安置吧，府裡西跨院正好空著。”

我面上裝著大度，可心裡還是免不了難受。

明眼人都瞧著他倆有情。

我背地裡對著柳書瑤使了不少絆子，她卻從來沒計較過，也未開口告訴江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