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不息_第十七章 我淡淡瞥了眼

第十七章

我淡淡瞥了眼。

“沒毒，安心喝。”似是猜到我的顧慮，他主動解釋。

我抿了口水，開門見山問：“顧總想聊什麼，如果還是讓我打掉孩子，大可不必談。”

他怔怔地盯著我手上的戒指。

再開口時，嗓音嘶啞，“你讓他以後怎麼接受，他的媽媽是他嬸嬸，是他堂弟妹的媽媽？”

我搖了搖頭，“造成這個後果的人，不是我。”

“作為一個母親，我愛他，但我也愛我肚子裡的孩子。”

我會盡母親義務，愛他關懷他，卻唯獨不會和他的父親再有關聯。

我不奢求孩子原諒我的自私。

只希望他一生順遂。

房子裡孩子的玩具規整地擺放著，像是一個真正的家。

我們相顧無言，隔桌而坐。

竟是這輩子最舉案齊眉的時刻。

臨走時，他執意要送我。

家裡的一切都是我和遲曜設計的，雖然他走了，但他的氣息一點也沒減少。

顧遲昀第一次踏足這裡。

在離開的前一刻。

他喊住了我。

初冬的寒風吹糊了他的眼睛。

“周涵，你愛過我嗎？”

這個溫潤矜貴，眼高於頂的男人，也問出了這種幼稚的問題。

我眨了眨眼。

目光越過他的身影，落在屋外紛紛揚揚的大雪中。

“我愛自己，愛遲曜，愛我的孩子們。”

他的問題。

早就不重要了。

顧遲昀執著地問：“是不是當年我告訴你他還活著，我們......”

我微笑著打斷他——

“顧遲昀。”

“沒有如果。”

我鎖上門，回到房間裡。

夢裡風雪凜冽，悲歌泣淚。

夢醒時，寒冬已過，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