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不息_第七章 昔日人前的溫潤消失不見

第七章

昔日人前的溫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傲慢，輕蔑地揣度我這種底層出來的人。

我和遲曜結婚觸碰了他的底線。

這個孩子的到來再次惹怒他。

算起來，我已經踩過他三次雷區了。

陽光碟機退不下寒風。

我裹緊了圍巾，不欲和他牽扯太多。

極為平靜地對上他的眼睛，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喊他。

“顧遲昀，”我低下聲音，儘量清晰地說，“那麼多年了，你還是以為我想靠孩子上位。還是說，你是覺得我這種出生低的人，是沒有真心的？”

“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再有一個孩子，本來就是我的願望，我也從未想過向他討要過什麼。你明知道，要不是那場車禍，我們一家已經離開海城了。況且就算他還在，顧氏也只會是你一個人的。”

也許是孕期情緒敏感，我忍不住紅了眼眶，幾乎哽咽地問他：

“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在失去了丈夫之後，又失去孩子呢？”

他沉默地垂眸看我，眼底未有絲毫波濤。

直到我有些站不穩，下意識想抓住什麼，手卻掠過了他，緊緊撐著一旁的樹幹。

我抬起頭看他，眼裡水汽氤氳。

用一種近乎央求的語氣問他：

“當年我八個月的時候摔了一跤，醫生說隨時有可能發動，你因為一同電話急匆匆出了國。回來後一句話沒問孩子怎麼樣，就讓張律師拿著協議找我，讓我離開。”

“我抱著給他準備好的衣服，整晚整晚睡不著。後來為了不讓我和遲曜結婚，你又騙我顧心棠是我的孩子。”

“我憑什麼承受兩次失去孩子的痛？”

顧遲昀的薄唇微微動了動，卻沒說話，他沉默地移開臉。

他不喜歡愛哭的女人。

但今天破天荒地沒說什麼，平靜地看著我。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螢幕上閃著“寧寧”兩個大字。

顧遲昀擰了擰眉，眼神警告地盯著我的小腹，“我可以給你要求的一半，你處理掉這個孩子。”

“別逼我親自動手。”

話音落下，他轉身接通電話。

那頭傳來鍾寧和顧心棠打鬧的聲音，顧心棠奶聲奶氣地問：“爸爸你怎麼還不過來，我和鍾阿姨等你好久啦......”

“心棠乖，爸爸馬上就來了。”

顧遲昀的身影漸漸消失。

我無力地蹲在地上，圈著膝蓋哭。

當年那個孩子要是還活著。

也該這樣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