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埋深情悔已遲_第九章 爸爸醒的時候媽媽正在給他擦手

第九章

爸爸醒的時候媽媽正在給他擦手。

他抽開手，抖著嘴唇開口：

“阿衍跟妍妍呢？”

媽媽轉過身去，雙肩劇烈顫抖著。

緩了一會兒後，媽媽眼眶通紅給爸爸掖了掖被子。

哽咽著開口：

“老林，你先別激動，妍妍已經沒了。”

“我們都被陸家騙了，妍妍就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爸爸劇烈掙扎著要坐起來，被媽媽按住了。

過了很久，爸爸悔恨地流了滿臉的淚。

媽媽把頭埋在爸爸懷裡，哭得幾乎要喘不上氣。

下葬那天，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墓園裡站了一排人，沒有人說話。

我的骨灰盒很小，被哥哥緊抱在懷裡，像小時候一樣。

媽媽蹲在地上，把一套新裙子和骨灰盒一起放進去。

她早已淚流滿面，哽咽著開口：

“妍妍愛乾淨，得穿新的。”

爸爸扶著輪椅站在一旁，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

美院的通知書被他皺皺巴巴的重新粘好了。

他彎腰放進坑裡，啞著嗓開口：

“妍妍，是爸對不起你。”

“通知書爸給你粘好了，我們妍妍到那邊也能當大畫家。”

風吹過來把坑邊的土吹散了些。

哥哥蹲下來，用手一捧一捧把土撒下去。

墓碑立起來的時候，他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字。

“妍妍，下輩子去個好人家，不要像這輩子這樣受罪了。”

爸媽身子顫了顫，眼淚唰唰往下掉。

三天後，哥哥去了城北的監獄。

陸衍隔著玻璃坐在對面，他剃了寸頭，瘦的沒了人樣。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終於哥哥開口：

“妍妍今天下葬了。”

陸衍肩膀塌下去，兩隻手攥著囚服的褲腿。

“哥，都是我害死了她。”

“謝謝你幫她報仇。”

哥哥站起來要走的時候，陸衍喊住他：

“哥，謝謝你替我姐保守秘密，是我們陸家對不住你們。”

哥哥站了片刻，偏了偏頭。

“妍妍是我最愛的妹妹，你千不該萬不該對她下手。”

時間到了，陸衍被獄警強壓走了。

一週後城北監獄傳來訊息。

陸衍用磨尖了的牙刷柄割了腕，血流了一地。

獄友發現時人已經涼透了，可嘴角卻掛著安詳的笑。

他留了封遺書給哥哥，只有兩行字。

“哥，求你把我的骨灰灑在妍妍的墓前。”

“下輩子我給她當牛做馬，我去給她賠罪。”

他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根跟我一樣的平安繩。

陸家二老知道的時候一口氣沒上來，也跟著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