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死對頭車禍變粘人精,不給親親就哭唧唧_第六章 我醒來時
第六章
我醒來時,自己被裹得很嚴實。
手腕固定的嚴嚴實實,額頭上還貼著退燒貼。
顧辭硯不在房間。
床頭櫃上掉著一本舊日記,封皮很破。
我盯了三秒,還是伸手翻開。
第一頁寫著一行字。
為了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家裡保護她,只能裝作討厭她。
字跡是顧辭硯的。
我指尖一頓。
後面每一頁,都讓我心煩意亂。
十歲那年我被沈耀騙去廢棄倉庫,顧辭硯帶人趕到,卻在我醒來前故意跟我打了一架。
十三歲沈耀想把我送去所謂封閉女校,顧辭硯跑到沈家當眾嘲笑我成績差,逼的我當晚發狠考進重點班。
十八歲那束玫瑰根本不是送校花的。
日記裡寫著:她剪花的時候手在抖,應該是吃醋了。雖然可能不是,但我先高興一晚。
我看的頭皮發麻。
這人病的比失憶還嚴重。
門被推開。
顧辭硯端著白粥進來,一看我手裡的日記,整個人僵住。
“你看到了?”
我抓起硬殼抱枕砸過去。
抱枕精準拍在他臉上。
他沒躲,頂著亂掉的頭髮走到床邊。
“砸累了嗎?累了喝粥。”
“顧辭硯。”
“嗯。”
“你是受虐狂嗎?”
“不是。”他把粥吹了吹,“只對你這樣。”
我又想砸東西。
可手腕被包的太嚴實,只能用眼神殺他。
他舀了一勺粥遞過來。
“張嘴。”
“我沒殘。”
“你發燒三十九度,手腕脫臼。”
“我說了我沒殘。”
“那你罵我,我餵你。兩不耽誤。”
我瞪他半天,張嘴咬住勺子。
他眼裡居然浮出一點笑。
“好乖。”
我差點把勺子咬斷。
“你再說一遍?”
“我錯了。”
認錯速度之快,讓我失去發揮空間。
喝了半碗粥,我嗓子沒那麼疼了。
顧辭硯坐在床邊,手指捏著被角。
“昭昭。”
“有屁快放。”
“死對頭這個劇本,我演膩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頭看我,眼底藏著小心翼翼。
“能不能換個老公的本子?”
空氣發熱。
我臉頰發熱,立刻抬腳踹他大腿。
“滾。”
他被踹的悶哼一聲,卻笑了。
“你臉紅了。”
“那是發燒。”
“耳朵也紅。”
“熱的。”
“脖子......”
“顧辭硯,你想死?”
他立刻閉嘴。
我指著門口。
“端著你的粥滾出去。”
他垂下眼,滿臉失落。
“那我去熱一下,涼了傷胃。”
我看著他轉身,喉嚨忽然有些堵。
“顧辭硯。”
他立刻回頭:“我在。”
“日記沒收。”
他愣了一下,眼睛慢慢亮起來。
“好。”
“別高興,我是留著當你罪證。”
“嗯。”他彎唇,“老婆英明。”
一個抱枕再次飛過去。
他這次接住了,抱在懷裡笑的肩膀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