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死對頭車禍變粘人精，不給親親就哭唧唧_第十章 顧母終究沒再攔

第十章

顧母終究沒再攔。

她站在滿地碎玻璃前，看著顧辭硯抱著我離開，臉上的體面消失的乾乾淨淨。

回到公寓時，我已經燒的迷糊。

顧辭硯把我放回床上，重新處理手背針孔。

我看著他低頭給我消毒，眼眶很紅。

“顧辭硯。”

“嗯。”

“風頭出完了，滾吧。”

他手指一頓。

“我不滾。”

“你現在被顧家掃地出門，賴我家合適嗎？”

“合適。”

他把紗布貼好，反手握住我的腳踝塞回被窩。

“我寧願被你打死，也不踏出這個家半步。”

我嗓子啞的厲害，還要嘴硬。

“沒出息。”

“嗯。”

“顧家大少爺吃軟飯，說出去丟人。”

“我不嫌。”

“我嫌。”

他抬頭看我，眼底帶著濃重的後怕。

“那你每天多罵我幾句，給我長長臉。”

我被氣笑，牽動喉嚨咳起來。

他立刻端水，扶著我慢慢喝。

“慢點。”

“別拍我背，難受。”

狗在床邊汪了一聲。

顧辭硯看它一眼。

“你也慢點叫，吵到你媽。”

我差點把水噴出去。

“誰是它媽？”

“你剛才自己說的。”

他語氣十分認真。

我瞪他，他卻忽然從懷裡摸出兩本紅皮戶口本。

我徹底愣住。

“哪來的？”

“偷的。”

“顧辭硯，你還真刑。”

“從我家保險櫃拿的。你的那本，是沈耀被抓前讓人從他抽屜裡取出來的。”

他把戶口本放到我面前，眼巴巴看著我。

“昭昭。”

我偏過頭。

腦子裡閃過太多畫面。

車禍那天，他滿臉是血還把我護在懷裡。

日記裡的保護。

還有訂婚宴上，他當著所有人說不要顧家。

我吸了吸鼻子。

“你現在求婚，趁人之危。”

“嗯。”

“我病著，神志不清。”

“那等你清醒再反悔。”

“你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

他忽然單膝跪在床邊。

狹窄的臥室裡，他西裝皺著，額前碎髮垂下來，眼底卻很亮。

他拿出一枚戒指。

不是珠寶店那種規矩漂亮的鑽戒。

戒託是用機車軸承打磨改裝的，嵌著一顆很小的鑽，鋒利又笨拙。

他藏了十年的喜歡。

“我自己做的。”

他聲音很輕。

“做壞了十幾個，手差點被磨廢。怕你嫌醜，又捨不得換。”

我伸手碰了碰。

戒指內圈刻著兩個字。

昭昭。

顧辭硯仰頭看我，眼底翻湧著情緒。

“當年你搶了我的奶嘴，我沒哭。”

他喉結滾動。

“今天你搶了我的下半輩子，記得對我負責。”

我眼眶一下熱了。

明明想罵他土，罵他神經病，罵他求婚還要翻三歲舊賬。

可手指卻先一步撫上他額頭的舊疤。

那是車禍留下的。

指腹碰到微微凸起的痕跡時，他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我終於沒忍住。

眼淚啪嗒砸在他手背上。

“顧辭硯。”

“在。”

“你就是個神經病。”

“嗯。”

“以後每天必須乖乖捱揍。”

“好。”

“零花錢一天五十，多拿一毛腿給你打折。”

“銀行卡都給你，我申請十塊也行。”

“還有。”我吸了吸鼻子，把沒受傷的左手伸出去，“戒指戴快點，舉著累。”

顧辭硯愣了半秒。

隨後他笑了。

眼眶紅著，手指卻很穩。

戒指套上無名指的瞬間，狗扒著床沿狂吠。

顧辭硯避開我的針眼，把我輕輕抱進懷裡。

“老婆。”

“幹什麼？”

“我現在能親你嗎？”

我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笑。

“看你今天表現不錯，準了。”

他的吻落下來，很輕，很熱。

十年的死對頭劇本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剩下的，是一個瘋子和另一個瘋子雞飛狗跳的餘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