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回信_第3章 池恆
池恆:【......】
這次很快。
我看見了他朋友的滑跪澄清。
【對不起大家,我說錯了。賓利哥其實是過錯方,他前女友沒問題。】
【?】
【你被奪舍了還是被威脅了?】
室友開團:【有沒有可能他一開始就在胡說八道?】
其他人秒跟。
【什麼證據都沒有就可以造別人的謠嗎?明裡暗裡都說女生的不對。】
風向變了。
池恆問我:【滿意了嗎?】
我晾著他,沒回。
7
入秋,天氣轉涼。
落葉蕭蕭,我也有點傷感。
一是因為失戀。
二是因為考研。
有兩個充分的理由,我可以喝杯奶茶哄哄自己了。
我和路臨在奶茶店偶遇了。
他點了檸檬水。
我點了奶茶,加了一大堆小料。
也是闊綽了。
等待的時問裡,我攥著單子,和他閒聊。
「我們一直是一個校區的嗎?」
「為什麼從前好像都沒見過你?」
他五官漂亮,氣質又幹淨。
大一大二那會兒,要是經常碰到他,我肯定會去打聽他的名字。
就不至於栽池恆的坑裡了。
我垂著頭,又忽然有些難過。
他眼睫低垂,唇角彎起一點弧度,笑得有點無奈。
「我是醫學生。」
我輕輕「啊」了一聲,明白了。
醫學生是這樣的。
課表五彩斑斕。
「那你真是好人。」
「都忙成這樣了還能抽空來提醒我。」
路臨失笑,計數:「第三張好人卡。」
機械音報取茶號。
奶茶做好了。
路臨順手將我的也接了,再遞給我。
我提著袋子,一回頭,看見了玻璃門外的池恆。
他什麼也沒點,正在喝涼颼颼的西北風。
臉上的神情也冷冰冰的。
可以兼職雙開門冰箱,成為某闖關節目的獎品。
我推開門,走出去,正想裝作沒看見。
池恆扯了扯唇角,語氣諷刺。
「我們才分手幾天?」
8
他不是理科生嗎?
這麼簡單都算不明白。
我想了想:「九天。」
這九天裡,池恆沒聯絡我,我也沒聯絡他。
也是應該的。
畢竟我們分手了。
但我一直沒有刪他,也沒拉黑他。
怕他突發奇想把錢要回去。
收到前任的資訊總比突然收到法院的傳票好。
我胡思亂想,自己也嚇了一跳。
我現在把他想得很壞。
池恆清瘦了一些,也有了黑眼圈,膚色冷白,顯得有些陰鬱。
「你也知道才九天。」
「我聽說你和路臨在一起了,無縫銜接?」
這一瞬問,我大腦的褶皺彷彿被撫平了。
路臨還沒走出兩步,停在原地,一時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謠言傳播也是要時問的。
十天前,池恆說還自己是路臨。
我於是說路臨是我物件。
現在,這話傳回了池恆那裡。
人物與時問太複雜,我有點不知所措了。
我的沉默讓他更加確信。
他大步上前,摁住我的肩膀,手微微發顫,眼眶有些紅了。
「許朝,你怎麼能這樣?」
「我將真相告訴你的時候,你一點也不驚訝,是因為你早就知道真相,你早就認識他!」
「我愧疚了很久,沒想到你一直在耍我。」
腦子裡的思緒纏成一團亂麻。
我用力想要掙脫,奶茶都快灑了。
「放開!」
「我沒有無縫銜接,也沒有想要耍你,我也是分手前一天才知道......」
路臨大步上前,將他推開了。
池恆踉蹌幾步,扶牆站穩,眸光晦暗。
路臨擋在我身前。
他身形也高,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拎著檸檬水,聲音漸冷。
「動手做什麼?」
「明明是你冒用我的名字騙她,如今聽到有人謠傳我們在一起了,反倒不高興了?」
池恆自動捕捉了關鍵詞。
「謠傳......」
「原來是謠傳啊。」
他輕笑一聲,又抬眼,冷冷地看向路臨。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
啊?
還要資格嗎?
食堂那麼擠,每天站過我身邊的少說也有幾百個了。
我指了指地:「這是學校。」
「刷臉可以進來,然後站在這裡。」
「校外人員需要預約。」
池恆噎住,目光復雜。
路臨笑了笑,又悠悠嘆了口氣。
「你肝火太旺了,喝點絲瓜湯吧。」
我從身後拉住他的袖口,輕聲提醒。
「我們快走吧。」
「待會兒下課人多,就要被放表白牆問了。」
我一直很畏懼以奇怪的方式出名。
丟人。
路臨說:「好。」
本來該各走各的。
但池恆的目光一直粘在我身上,讓我如芒在背。
於是路臨送我回去,陪我走了一段路,到寢室樓下。
秋風四起,落葉在腳下沙沙作響。
我心事重重地跟他道別。
8
我沒和路臨在一起。
這事大概讓池恆挺高興的。
早上七點,我到了圖書館。
常坐的位置上堆起厚厚的一疊考研資料。
我懵了一陣,選擇換了個位置。
手機開啟專注模式,學到了十一點。
下樓吃飯時,我才看見三小時前的訊息。
池恆:【給你買了全套的書,你從前嫌貴的那些。】
【你想留在國內就留吧。】
【我也不出去了,陪你。】
他這是什麼意思呢?
剛決定考研時,我手上沒什麼錢。
生活費除了自己花,還得分給池恆。
分給他就算了,出去吃飯還得我買單。
出去做家教,資訊費就讓我兩天白乾。
我花銷很省,也經常跟池恆吐槽一些東西很貴。
原來,他都記著。
揹著我偷偷開賓利,卻為了維持貧困的人設,冷眼看著我為錢發愁。
是人都會傷心的。
資料我還是都買了,跟媽媽提一句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