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車廂都在演戲,只有我知道真相_第2章 25我沒有撒謊她真的在裡面
2
5
“我沒有撒謊......她真的在裡面......”
我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地看著那扇關緊的暗格。
乘警冷著臉,從腰間掏出對講機。
“聯絡家屬,確認患者情況。”
幾分鐘後,乘警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影片電話,為了讓全車廂的人都聽見,特意按下了擴音,並把螢幕轉向我。
螢幕上,出現了林強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襯衫,眼眶泛紅,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
“警察同志,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歉意。
“我妻子她......病情又惡化了。”
我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男人,恨不得將那張虛偽的面具撕碎。
“林強!你把女兒弄到哪裡去了?!”
影片畫面晃動了一下。
林強身旁,擠進來一張佈滿皺紋、滿是怒容的臉。
那是我的親生母親。
“你這個不要臉的蕩婦!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母親指著鏡頭,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螢幕。
“三年前你偷偷去打胎導致切除子宮,哪裡來的孩子?!”
“你現在連我也要害死嗎!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們全家!”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車廂裡轟然炸開。
周圍的乘客發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天吶,原來是個不能生孩子的瘋子。”
“自己打胎切了子宮,還天天幻想有孩子,真是活該。”
親生母親被林強用債務威脅做出的背刺。
讓我在全車廂面前,成了徹頭徹尾的撒謊精和爛貨。
我在極度的震驚中,半真半假地跌坐在地。
乘警皺著眉頭,奪過我掉在地上的手機。
強制解鎖後,點開了她的微信。
所有的親戚群、閨蜜群,都在瘋狂閃爍。
乘警點開其中一個。
上面是昨天晚上,林強用她的手機發出的一條“訣別信”。
“對不起大家,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總是產生幻覺,覺得有個女兒在叫我。”
“我決定去接受強制治療,請大家忘了我吧。”
下面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回覆。
“佳佳,認命去治病吧,別再提那個你幻想出來的孩子了。”
“早點治好早點解脫,林強對你夠好了。”
我在這個世界上過去三年的社會存在感,被徹底歸零。
“因為你在這發瘋,列車已經臨時減速避讓了!”
乘務員大聲宣佈。
這個訊息徹底激怒了車廂裡的乘客。
“耽誤老子做生意,你賠得起嗎!”
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衝了上來。
他們手裡拿著從行李箱上拆下來的極粗的塑膠紮帶。
“把她綁起來!別讓她再鬧了!”
我沒有反抗,任由那些人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粗糙的塑膠紮帶死死勒進骨肉裡。
鮮血順著手腕,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乘務員走上前,粗暴地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強迫她抬起頭。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乘務員將她拖拽到過道中間,那裡有一灘不知道誰留下的嘔吐物。
“跪下!向全車廂的人磕頭道歉!”
我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板上。
酸臭的氣味直衝鼻腔。
“磕頭!不然今天別想好過!”
三角眼女人在一旁尖聲叫囂。
6
就在我的額頭即將被迫磕向那灘骯髒的嘔吐物時。
列車發出一聲長長的鳴笛,伴隨著劇烈的金屬摩擦聲。
車速驟降。
列車在一個三線小站臨時停靠。
車門被人從外面強行拉開。
林強穿著一身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帶著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登上了車廂。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用極度心痛、甚至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說。
“佳佳,老公帶你回家。”
他蹲下身,從醫療箱裡拿出一支裝滿透明液體的注射器。
那是大劑量的氯丙嗪,足以讓一頭牛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乖,打完這一針,就不難受了。”
林強溫柔地撫摸著我散亂的頭髮。
但就在他低頭的瞬間。
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他的襯衫領口。
那裡,沾著一根極其細微的、粉色的髮絲。
那是女兒最喜歡的那個粉色蝴蝶結髮卡上的纖維。
他根本不是來接人的。
他剛去驗收了“貨物”。
針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距離我的脖頸大動脈,只有半毫米的距離。
全車廂的人都在冷笑,看著這場鬧劇即將收場。
林強的嘴角已經壓不住勝利的瘋狂,肌肉微微抽搐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突然停止了所有的顫抖和掙扎。
緩緩抬起那張滿是鮮血和汙漬的臉。
看著林強的眼睛。
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死寂的車廂裡迴盪,帶著穿透耳膜的尖銳。
林強的手猛地一頓,眉頭緊鎖。
“你笑什麼?”
我死死盯著他,用全車廂都能聽見的冰冷語速開口。
“林強,你是不是以為抹掉了我的備份,收買了全車廂的人,連我媽都逼著做了偽證。”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你那患尿毒症的私生子,就能順利換上我女兒的腎了?”
此言一齣。
林強臉上的偽善瞬間凝固。
瞳孔猛地地震,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不好意思。”
“上車前,我把我那份患有嚴重遺傳性肝炎的體檢報告,改成了女兒的名字。”
“並且,群發給了黑市所有的器官中介。”
我看著林強逐漸慘白的臉,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算算時間,買家應該已經把你們的場子給砸了吧?”
“你猜,他們現在是想殺我,還是想活剝了你?”
林強握著注射器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他猛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你騙我!你這個瘋子!”
我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冰。
“你可以打個電話問問,代號‘黑蛇’的那位大哥,是不是已經帶人抄了你的地下手術室。”
7
林強的手指哆嗦著,連螢幕都劃不開。
他終於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打砸聲和慘叫聲。
“強哥!場子被砸了!買家說貨有肝炎,要我們的命啊!”
電話裡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車廂裡聽得一清二楚。
林強雙腿一軟,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精心策劃的完美棋局,瞬間崩塌。
我報出的“黑蛇”,正是黑市裡最心狠手辣的中介頭目。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原本還在看戲的上鋪那對“陌生夫妻”和乘務員。
聽到“肝炎”和“砸場子”的字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只是為了拿一筆豐厚的封口費。
沒人想惹上黑吃黑的命案,更不想沾染致命的傳染病。
我趁著所有人都處於極度震驚的空檔。
猛地掙扎起身,撞開旁邊發愣的乘警。
一把奪過乘警腰間的擴音器。
“各位旅客聽清楚了!”
我對著擴音器大喊,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
“林強為了給外面的私生子換腎,不僅賣了我的親生女兒,還騙你們說她很健康!”
“其實她有烈性傳染病!剛才你們誰碰過她,誰就等死吧!”
這句話像是一陣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車廂。
原本鐵板一塊的“全員惡人”聯盟,瞬間分崩離析。
刀疤男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林強的衣領。
反手就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林強的鼻樑上。
“你他媽的想害死老子是不是!你敢拿帶病的貨坑我們!”
林強被打得鼻血橫流,狼狽地倒在地上。
“我沒有......她騙人的!那個小畜生根本沒病!”
三角眼女人也尖叫著撲上去,對著林強又抓又撓。
“你把錢退給我!我不要這髒錢了!我要去醫院檢查!”
場面瞬間失控。
我靠在座椅靠背上,冷冷地看著這群狗咬狗的禽獸。
利用手腕上斷掉的塑膠紮帶邊緣,狠狠割向自己的手腕。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指尖滴落。
我舉起流血的手臂,製造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批氣場。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大家一起死吧!”
那些原本囂張的乘客,此刻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沾上我的一滴血。
“瘋了......這女人徹底瘋了!”
乘務員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林強在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水。
“別信她!她就是在虛張聲勢!”
8
林強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變得極其怨毒。
他從內衣口袋裡摸出一部備用手機。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我現在就讓人把那個小畜生處理掉!”
他迅速按下幾個號碼。
我卻站在原地,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打啊,看看是你的電話快,還是警察出警快。”
林強動作一頓。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市中心醫院,住院部12樓,VIP病房302床。”
“林子軒,五歲,尿毒症晚期。”
我每報出一個資訊,林強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你以為我醒過來之後,什麼都沒做嗎?”
我不僅沒有去翻找女兒。
而是利用前世的記憶,登進了林強的雲端賬號。
設定了定時傳送郵件,將所有非法器官交易的證據、私生子的位置,全部發給了省廳緝毒打黑專案組。
就在這時,乘警的對講機突然爆發出急促的呼叫聲。
“9號車廂乘警請注意!立刻控制嫌疑人林強!”
“該次列車涉嫌重大拐賣與非法器官交易,省廳已直接介入!重複,省廳已直接介入!”
林強原本以為買通了基層的鐵路系統,就能一手遮天。
卻沒想到,我直接把天給捅破了。
他手裡的備用手機滑落在地,整個人如墜冰窟。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轉過頭,看向躲在角落裡的乘務員。
“還有你,王莉莉。”
乘務員渾身一震,驚恐地看著我。
“你以為林強拿了賣我女兒的錢,真的會帶你遠走高飛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他連親生女兒都能賣,你一個幫兇,只會是他第一個滅口的物件。”
王莉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面對周圍乘客憤怒的目光和即將到來的牢獄之災。
為了脫罪,她像倒豆子一樣開始瘋狂爆料。
“是他逼我的!都是林強逼我的!”
“他答應給我五十萬,讓我幫他把孩子藏在行李箱裡運出去!”
“迷藥也是他提供的!他說只要把我逼瘋,就沒人會追究孩子的下落!”
林強歇斯底里地咆哮。
“閉嘴!你這個賤人!”
他猛地撲向王莉莉,試圖掐住她的脖子。
我冷眼旁觀。
“看啊,這就是你們信奉的利益至上。”
9
列車緩緩駛入下一個停靠站。
站臺上早已聚集了一群人。
車門剛一開啟,我的婆婆就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親戚強行衝上了車。
“陳佳你這個掃把星!你又在作什麼妖!”
婆婆一上來就當眾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
“我不活了啊!家門不幸啊!娶了這麼個不守婦道的瘋女人!”
“自己生不出兒子,還天天幻想有孩子來折磨我兒子!”
她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家務事”藉口,把水攪渾,強行把我帶走。
幾個壯漢親戚捲起袖子,就要上來抓我。
“都給我住手!”
乘警拔出警棍,大聲呵斥。
但婆婆根本不吃這一套,仗著年紀大,直接往乘警身上撞。
我沒有後退,也沒有辯解。
只是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影印件。
是她重生後,在登車前特意去醫院拿到的。
她走到婆婆面前,將那張紙狠狠甩在婆婆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婆婆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撿起地上的紙。
雖然她不識幾個大字,但最後那一排紅色的結論卻看得清清楚楚。
“不支援林強與林子軒之間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婆婆,聲音冷得刺骨。
“你兒子一直當心肝寶貝護著的那個私生子,根本不是他的種!”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林強和婆婆的頭頂。
林強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慘白。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搶過那張紙。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是你偽造的!”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
不惜背上鉅額高利貸,不惜賣掉親生女兒,不惜將結髮妻子逼瘋。
竟然是為了給別人養兒子,給別人換腎!
婆婆兩眼一翻,發出一聲漏風的尖叫。
“我的大孫子啊——”
隨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中風,口吐白沫。
我緩緩蹲下身,俯身在林強耳邊低語。
“看,這就是你殺掉親生女兒想換來的未來,精彩嗎?”
林強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凸出。
我猛地站起身。
目光越過林強,死死鎖定了那個一直被林強放在腳邊的銀色冷藏箱。
那是林強說用來裝特效藥的箱子。
“我女兒不在暗格裡。”
我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可怕。
“她在那個箱子裡!”
氧氣只剩十分鐘!
我像一頭髮瘋的母豹,不再理會林強,直接撲向那個冷藏箱。
“不準動!”
林強徹底瘋魔了,那是他最後的籌碼。
10
林強猛地撲上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去死吧!你這個賤人!你們都給我去死!”
他的面部肌肉扭曲,眼中閃爍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我被掐得雙腳離地,臉色漲得紫紅。
但我沒有慌亂。
前世在精神病院裡,我學會了最狠辣的搏命招式。
我摸索到剛才割破手腕的那根斷掉的塑膠紮帶。
尖銳的邊緣對準林強的大腿內側。
沒有任何猶豫,狠狠刺了進去!
“啊——”
林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手猛地鬆開,捂著大腿在地上翻滾。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西裝褲。
我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我顧不上脖子上的勒痕,連滾帶爬地撲到那個銀色冷藏箱前。
箱子上了密碼鎖。
我抄起乘警掉在地上的防暴鋼叉,用最粗暴的方式,狠狠砸向密碼鎖。
“砰!砰!砰!”
每砸一下,我的心就跟著顫抖一次。
全車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個箱子。
終於,鎖釦崩裂。
我一把掀開箱蓋。
裡面根本沒有什麼特效藥。
而是蜷縮成一團、被打了鎮定劑的女兒。
女兒的小臉憋得通紅,呼吸已經極其微弱,像一隻瀕死的小貓。
“囡囡......媽媽來了......”
我顫抖著伸出手,將女兒緊緊抱進懷裡。
眼淚終於決堤而出,滴在女兒滾燙的臉頰上。
看到活生生的孩子被像物品一樣裝在冷藏箱裡。
車廂裡那些原本冷漠、甚至助紂為虐的乘客。
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紛紛倒戈。
“畜生!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一群人衝上去,對著地上的林強、刀疤男和三角眼女人,開始了一場“正義”的群毆。
慘叫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在車廂裡迴盪。
就在這時,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了車廂。
迅速封鎖了現場,將所有嫌疑人齊刷刷地按在地上。
林強被戴上手銬,滿臉是血地抬起頭。
“她剛才說孩子有傳染病!她是故意製造恐慌!”
他還在試圖做最後的反咬。
我抱著女兒,滿身是血地站在刺眼的燈光下。
拿出了真正的手機錄音。
按下播放鍵。
林強那句“乖乖去病房,不然我會讓你在所有人面前脫光衣服出醜”清晰地傳了出來。
“我之前的發瘋,全是在演戲。”
我看著林強,語氣平靜得令人害怕。
“你說的每一句威脅,承認殺妻賣女的每一句話,都被我透過隱藏的微型麥克風,即時同步到了省廳的報警平臺上。”
林強徹底癱軟在地,眼神空洞。
在被押送上警車前,他突然轉過頭,惡狠狠地詛咒。
“陳佳,你不得好死!”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忘了告訴你,那個私生子的生父,其實就是你最信任的中介大哥,‘黑蛇’。”
林強愣住了。
幾秒鐘後,他發出了一聲比野獸還要悽慘的絕望嚎叫。
被特警強行拖走。
我抱著女兒,一步一步走下綠皮火車。
站臺上的陽光有些刺眼,灑在我們身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溫暖。
女兒在我的懷裡微微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的囈語。
我看著遠方,輕輕對女兒說。
“寶貝,這個世界雖然有很多壞人,但媽媽會把他們一個一個,都送進地獄。”
“我們要做的,就是乾乾淨淨地活在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