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錯餘生_第5章 5
第5章 5
宣傳欄照片上的兩張照片眉眼極其相似。一張莊重威嚴,一張笑嫣如花。我的介紹下寫著:優秀學生沈子琦,保送清北大學。周頌年顫抖著手給我撥出電話。電話中卻只傳出了機械的女音:“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他不死心,又試圖在微信給我發訊息。一個個紅色感嘆號刺痛了他的雙目,我再次把他拉黑了。班級群裡有同學艾特周頌年。【謝謝周同學高抬貴手把學習筆記讓出來了,看了子琦的筆記簡直如有神助!答題都變順了,感覺這次能超常發揮!】【而且子琦做菜真的太好吃了,特別是那天的糖醋排骨,只可惜她去了北京之後就再也吃不到了。】周頌年看到群裡同學們的討論,猶如被兜頭澆了盆冷水。我做的專屬筆記早已不是他的專屬。我曾為他學習做飯,也不再只做飯給他吃。宋詩怡哭著給周頌年打來了電話。“阿年,沈子琦一定是賄賂了老師同學,才害的我沒有登上宣傳欄,她怎麼能這麼卑鄙?”平日裡,他聽到宋詩怡的哭聲及委屈都會心疼得不行,可現在他只覺得聒噪。畢竟我連流淚都是隱忍的,不會發出半點聲音。可我上次流淚是因為什麼?我們本一起回家,卻碰上了幾個橫衝直撞的醉漢。宋詩怡給他打來了電話約他去看電影。我害怕的輕拽住他的衣角,流著淚求他別走。他卻只是無情的掰開我的手,和我撒謊說家裡人出了車禍。後來我是怎麼回的家他不知道,只知道到家時我的鞋跑掉了一隻,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回憶起當時我那無助的眼神,周頌年不由得呼吸一窒。宋詩怡對我詆譭,他也下意識的反駁。“琦琦不會這樣做,你也不能這樣說她。”電話那頭的宋詩怡停止了哭泣,不解的朝周頌年問道:“可是是你當初和我說的,她就是這樣卑鄙的人啊。”宋詩怡的話再次讓周頌年陷入回憶。是上次他突然心血來潮說想吃佛跳牆,讓我給他做。最疼我的祖母剛去世,我傷心到無暇顧及別的事。更別說佛跳牆這樣工序繁瑣的菜。可當我拒絕周頌年時,他只是厭惡的說。“不想做就是不想做,有必要詛咒自己的家人嗎?”“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卑鄙的人,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說你祖母是被車撞死的也可以吧?反正你都說她死了。”我當時看向他絕望又震驚的眼神沒有半分演戲的成分。而後我與母親回了老家,也證明了我說的話沒有半分作假。習慣說謊成性的人是他,所以他也理所當然的這樣揣測了我。他日後也只是若無其事的給我買了杯奶茶,詛咒已死之人的事被輕飄飄的揭過。連一句道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