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爸媽說我不是親生的,他們悔瘋了_第9章 開庭前
第9章
開庭前,我媽被診斷出嚴重精神障礙。
她每天抱著我的校服,坐在門口等。
有人敲門,她就站起來。
“安禾回來了?”
開啟門,看見的是催債的、記者、警察。
她又慢慢坐回去。
“不是,她還在路上。”
我爸比她清醒,但更痛苦。
他開始反覆看那段通話錄音。
聽一遍,扇自己一巴掌,臉腫到說不出話,也不肯停。
鄰居在樓道里罵他有病。
他蹲在門口,抱著頭。
“我女兒叫我救她。”
“我沒救。”
“我怎麼能沒救......”
許嘉樂出院後,腿留下後遺症。
他被學校正式勸退,網上到處是他的照片。
說他是逼死姐姐的弟弟。
他連外賣都不敢下樓拿。
某天夜裡,他終於爆發。
他拄著柺杖衝進客廳,把我媽懷裡的校服搶走。
“夠了!你天天抱著她的衣服有什麼用?”
“她死了!她不會回來了!”
我媽愣了幾秒,猛地撲上去咬他的手。
“還給我!那是安禾的!”
許嘉樂痛得大叫。
“你瘋了!”
我爸從房間衝出來,一把推開他。
許嘉樂摔在地上,柺杖飛出去。
他抬頭看著父母,眼神里全是怨毒。
“你們現在都怪我。”
“可你們以前最愛的不是我嗎?”
“你們不是說,她再優秀也不如我嗎?”
許嘉樂突然笑了。
“所以她死了,最該怪的是你們。”
“是你們教我,她不重要。”
我媽渾身一震。
我爸像被抽走骨頭,慢慢跪在地上。
這句話,比任何審判都狠。
他們終於明白,許嘉樂的冷血,不是一天長成的。
是他們一口一口喂出來的。
庭審那天,法院外擠滿了人。
唐棠抱著我的遺像坐在旁聽席。
班主任也來了。
我媽被帶上來時,頭髮白了一半,懷裡還抱著那件校服。
法官問她是否認罪。
她茫然地抬頭。
“安禾今天吃飯了嗎?”
“她考完試,應該餓了。”
話音落下,全場只剩下一片壓抑的沉默。
我爸低著頭,聲音沙啞。
“我認,是我沒有報警。”
“是我明知道外面下暴雨,還讓她一個人走。”
“我不配當父親。”
輪到許嘉樂,他咬緊牙關抵死不認。
直到檢方播放直播錄屏,播放他在群裡發的假地址,播放他說“她死了還想怎樣”。
他徹底垮了。
“我後悔了......”
唐棠猛地站起,被工作人員攔住。
她哭著喊:“你後悔有什麼用!”
“安禾再也上不了大學了!”
我的靈魂輕輕一顫。
大學。
原來這兩個字,還是會讓我難過。
我曾經那麼努力。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多厲害。
只是想走出去,想活得像個人。
法槌落下前,法官宣讀了我長期遭受精神虐待的證據,以及他們拒絕救助的事實。
每一個字,都釘死他們的罪證。
這時,我媽突然抬頭,對著我的方向伸出手。
“安禾,媽媽接你回家。”
我飄在那裡,沒有動。
那個家,我再也不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