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爸媽說我不是親生的,他們悔瘋了_第8章 葬禮辦得很冷清
第8章
葬禮辦得很冷清,我爸媽不敢讓太多人進來。
殯儀館外全是記者。
唐棠和幾個同學抱著白菊,站在靈堂前哭到說不出話。
班主任摸著我的遺照,眼眶通紅。
“安禾,老師給你把學校的申請材料都整理好了。”
“可你怎麼不等等呢?”
我想告訴她。
老師,我也想等。
我想查成績,想填志願,想去學校門口拍照。
想買一杯很貴的奶茶,慶祝自己終於熬出來了。
可是沒人聽見。
我媽撲到靈前,抱住骨灰盒不肯撒手。
“安禾,媽媽帶你回家。”
“以後你的房間誰也不許動。”
唐棠抬起頭,眼裡全是恨。
“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噁心嗎?”
我媽動作一僵。
唐棠把一本筆記本砸到她腳邊。
“這是安禾高三寫的週記。”
“你打她,她還替你解釋,說你只是太累。”
“她爸把她的報名費拿去給弟弟買鞋,她說沒關係,她可以再打工。”
“她寫高考結束那天,最想吃一塊家人給的蛋糕。”
唐棠聲音抖得厲害。
“你們給她了嗎?”
沒有。
那塊蛋糕上寫的是:祝嘉樂暑假快樂。
我媽跪在地上,哭得發不出聲。
我爸站在旁邊,像一下老了二十歲。
許嘉樂沒來靈堂,他躲在休息室裡,刷手機。
直到一群記者堵住門。
“你對姐姐的死有什麼想說的嗎?”
“假地址是你找的嗎?”
“你後悔嗎?”
許嘉樂臉色煞白,拼命往後縮。
“我沒想害她。”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記者沒放過他,追著問。
“那你為什麼在直播裡嘲笑她?”
“為什麼她求救時,你說她演戲?”
許嘉樂崩潰了,抓起水杯砸過去。
“她死了還想怎樣!”
“我也被毀了!”
這句話被直播出去,輿論徹底失控。
當天晚上,許嘉樂被人堵在殯儀館後巷。
等警察趕到時,他左腿骨折,臉腫得像豬頭。
我媽趕到醫院,看見他躺在病床上,她竟然沒有心疼。
她只是呆呆地問:
“疼嗎?”
許嘉樂哭著點頭。
“疼死了,媽,我好疼。”
我媽看著他的腿笑了,笑得眼淚直掉。
“你姐姐那時候,應該比你疼多了。”
許嘉樂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爸站在門口,手裡捏著繳費單。
家裡的存款早花得差不多。
他的公司已經發了辭退通知,理由是嚴重損害企業形象。
親戚全都拉黑了他們。
曾經他們覺得我花錢。
現在才發現,那個最省錢、最能忍、會錢往家裡寄的人,已經被他們親手弄丟了。
夜裡,我媽偷偷回家。
她翻遍沙發、衣櫃、床底。
最後在書包夾層裡,找到一本存摺和一個記賬本。
存摺餘額:6120元。
記賬本最後一頁寫著:
【六月八號,便利店結工資。】
【給媽媽買護膝,給爸爸買剃鬚刀,給嘉樂交資料費。】
【如果我真不是親生的,也把這些留下。】
【他們養我一場,我不能欠。】
我媽抱著本子,跪在地上哭到失聲。
“你不欠......”
“是媽媽欠你......”
可欠下的命,沒人還得起。